家主啪地一巴掌拍在马臀上:“扭头,追上去!”
马儿吃痛,不仅没有扭头,反而跑得更快。
“听不懂人话么?”家主硬生生地调转马头,强迫马儿追上马车,瞪着沈知微恼火地喝道:“沈三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胡闹?”
“我有理由,也有实力,请家主放行。”沈知微不想继续纠缠,只想尽快抵达柳溪村,而且去的人越少越好。
她在冥冥中有种预感,若是带上大批人马前往柳溪村,过程必然不顺利,甚至会遇到突发事故,无法在灾祸发生前抵达。
而且,她不能说出自己在占卜中知道的信息。
此举等于泄露天机,能不能取得家主信任尚且有待商榷,反正她开口就会受伤折寿,还会使得原本就糟糕的事情变得更坏更不可控。
相比起别的神通,占卜和预言受到的限制太多了。
身为不知情者,家主拒绝放行:“你有必须娶柳溪村的理由,那就解释清楚。我晓得你有不错的实力,可你打不过楚晨风,你去了只会让你的爹娘分心。”
“我无法解释,我必须去。”沈知微把桃煞珠亮给家主看,“您拦不住我。”
“……”家主沉默了两个呼吸,认出桃煞珠是沈知微暗算他的宝贝,心里把沈玉书给骂了。
这么厉害的东西,居然交给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孩子,合适么?
沈知微仿佛能看懂他在想什么,说:“家主,这颗珠子不是父亲给的,它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
家主看向沈知微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诧的意味,更多的是怀疑和不相信:“你……”他忽然回头招呼手下人追上来,“算了,我陪你去!”
“您不能去,只我和几个护卫去就行。”沈知微费了一番口舌,勉强说服家主放弃陪她去的念头,感到心很累。
她的身体处在幼年期,即便大人都知道她早慧,也会默认她没有自己做主的能力。
这非常不方便。
沈知微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思考着自己在占卜中知道的信息。
她不在意占卜预示的未来,在她看来,占卜显示的结果只是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之一,未必实现。
但,“既定的命运轨迹”令她在意。
什么叫既定?
已经确定。
可是,命运宛如不可捉摸的烟云,本就虚无缥缈,谈何确定?谁能确定?
沈知微望向路两边不断倒退的乔木,细思恐极。
这些树是人为种植的,树干长歪了要矫正,树枝过于繁密了要修剪。
假如她是这些树,也有一个园丁管着,园丁认为她长歪了、长残了,要给她矫正、剪枝……
马车离开大路,驶向沿着山脚修建的黄泥路,行人渐渐地少了,鸟兽叫声从林中传出,别有一番趣味。
沈知微靠着小枕头,合眼小憩。
御者悠然地赶着马车,嘴里哼唱小调。
过了三个岔路口,再绕过两个不大的山头就是柳溪村,他熟悉前往柳溪村的路。
之前,沈知微和沈河前往柳溪村,也是他驾的车。
走到第二个岔路口,前面是一座石头山,山上的石头很牢固,遇到下雨天也不会有山石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