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秦琼放声大笑,惊起林中一阵鸟雀,“好好的话到了你的嘴里,怎么就变了味儿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样子,你恢复一下!”
商慎嘿嘿一笑,“晚辈有个问题。”
“说。”
“您使的兵器是什么?”
“长枪和马槊,怎么了?”
“我还以为您用的是双锏呢。”
秦琼哈哈一笑,“为何会用这等奇怪的兵刃?”
商慎挠了挠头,“我以为您这等盖世勇将会有些奇特呢!”
秦琼脸上露出几分回忆,旋即长长一叹,“什么盖世勇将,都是些回不去的往事了,如今只觉身体大不如前,也不知道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商慎看着秦琼的面色,曾经有人猜测,秦琼在李二登基之后,便称病不出,是以病自保,但如今看来,是真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若非没办法,猛虎又怎愿屈身笼中十二年呢!
想到这位曾经只身将李密从万军从中救出,也曾经每每斩将夺旗的不世骁将缠绵病榻十二年,最终郁郁而终,商慎的鼻头便莫名一酸。
只可惜,他不是医学生,无法对症下药,否则若能治好他的病,该是怎样的成就感啊!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昂扬奋发以成其志。如今天下已定,东突厥有陛下有我那帮兄弟,足可扫平,我都不伤心,你替我伤心什么!”
秦琼在短暂的落寞之后,立刻恢复了昂然的气场,在商慎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出言鼓舞。
山间风吹林响,仿佛也在为这傲然的英雄气鼓掌,商慎也深吸一口气,将那短暂的愁绪压下。
也是,眼下的自己确实没什么办法,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想到什么招呢?
而且主要现在秦琼只是初显病态,具体是什么情况也说不清,万一自己那一鳞半爪的医学知识恰好能派上用场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儿,他的心思也轻快了许多,看着秦琼道:“据说东突厥实力强横,咱们多久能把他们弄死?”
秦琼一愣,旋即笑容玩味,“你怎么就知道咱们一定打得过他们?”
商慎装作懵懂莽撞的样子,“那还用说,我大唐英主在上,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区区东突厥也就趁着咱们乱世蹦跶一下,等咱们稍微喘口气,恢复恢复,定能弄死他们。”
“哈哈哈哈,你小子说话真对胃口!”
秦琼先是畅快地笑了笑,然后缓缓道:“但沙场之上,不能光靠嘴皮子,关键还是要看实力。突厥人骑兵强悍,我大唐虽有玄甲军,但终究骑兵不够多,需要徐图发展,否则以陛下的脾气怎么忍得了渭水之盟的耻辱。”
商慎疑惑道:“几大养马场都在,为何骑兵发展不起来呢?”
秦琼看了他一眼,“我们不比草原人生在马背上,咱们的骑兵需要训练,你知道训练中消耗最大的是什么吗?”
商慎自然地摇头。
“是战马。”
说起兵事,秦琼的神色严肃了许多,他乃是当初玄甲军的四位统领之一,对这些自是如数家珍,“不是所有的马都能当战马,而能当战马那些,等它跟着士兵训练够了,也基本废了,士卒往往还得跟另外的马儿熟悉,然后才能上战场。而塞北的戈壁,遍地石子砂砾,战马的损耗就更大了。”
商慎越听越迷糊,“这是为何?”
秦琼性子仁厚,又对商慎颇有好感,便耐心解释道:“马蹄啊,战马的马蹄磨损了,如何上战场?强行征战,一个吃痛就是人马双亡的局面。”
商慎猛地瞪大了眼睛,嗯?
这时候,还没有马蹄铁?
他看着秦琼,“所以说,眼下制约咱们骑兵发展壮大的主要原因是马蹄损耗?”
“倒也不全是,还有钱粮、马源、兵员这些,但若马蹄损耗的问题能解决,想必能迈一个大步。”
“这简单啊!我有办法。”
秦琼面色猛地一变,伸手握住商慎的肩膀,“你说什么?”
商慎只感觉两把巨钳瞬间夹住自己的肩头,骨头都快碎了,“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