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境的情况，比叶堰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们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方的天际被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笼罩，那是归墟邪气侵染天空的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混沌之气的阴冷气息，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焦黑的坑洞、断裂的武器、破碎的法器碎片，还有不少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之中。

吉洲正带着万川宗的战堂弟子和附近几个宗门的修士，死死守在一座小镇的外围。

他们的阵型已经被冲散了两次，每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勉强重新组织起来。

可伤亡已经不小，不少弟子身上都带着伤，有些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那是被归墟邪气侵染的痕迹。

叶堰等人赶到的时候，吉洲正一刀将一只怪物的头颅砍下来。

那怪物身形高大，足有三丈，通体漆黑，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头颅被砍下来的瞬间，断口处涌出大量黑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尸体上，尸体的断面立刻开始蠕动，新的血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眼看着就要重新长出一颗头颅！

“妈的，又来了！”吉洲骂了一句，抬手又是一刀，将怪物的身体劈成两半。

可这依旧没用，两半身体各自蠕动着，竟然开始朝着彼此靠拢，想要重新融合在一起。

“让开！”

叶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吉洲回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闪身退到一旁。

叶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轰然砸在那只怪物的残骸上，瞬间将其吞噬，熊熊烈火燃烧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怪物的残骸才终于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彻底没了动静。

“叶老，灵虚前辈！”

吉洲快步迎了上来，浑身是血，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这帮怪物太难缠了，砍不死烧不烂，我们死了好几个人了。”

叶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战场，神色凝重。

放眼望去，小镇外围至少还有二十多只怪物在游荡，体型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有的像爬行动物，四肢着地，行动敏捷；有的像人形，直立行走，手持由归墟邪气凝聚而成的黑色武器。

还有的根本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流动的黑泥，在地面上蠕动，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

“这些怪物，不像是从归墟裂隙里爬出来的。”灵虚真人凝神观察了片刻，缓缓开口，“它们更像是归墟本体用自己的力量，直接从虚空中捏造出来的东西。”

叶宗主也点了点头：“归墟这是在试水，试探灵域修士的战斗力，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我们的弱点。”

叶褚涵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怪物的模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丑了吧，归墟造东西的审美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