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林昊说,“在我们那方天地之外,还有一片海,叫宇宙海。那里,曾有一个叫虚祖的存在,差点吞了我们所有。”
“它死在我手里,被封印进创世之心。我以为,那是一场结束。”
“可现在,虚祖的气息,出现在了界海。”
0号抬头看他。
“虚祖的恨,也要有人来偿。”林昊说,“虚祖死了,可它留下的东西,还在界海作恶。”
“这笔账,我替它记下了。”
0号点头:“嗯。记下了。”
“无渊也好,起源之地也好。”林昊望着界海最深处的方向,“既然它敢看,我们就敢走进去看。”
“若它真是虚祖留下的祸根,那就该由我来,替虚祖收这一场尾。”
“若它和虚祖无关……”林昊的目光落在那枚印记上,“那就更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长出虚祖的气息。”
玄主望着林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你们……要小心。那片海,吃过太多人了。”
弑握着刀,望着那道方向,声音平静:“吃过太多人,不差再多它一个。”
0号咧嘴:“是啊。我们连先锋王都杀了,还差它一个无渊不成?”
林昊没有接话。他望着那道坐标,眼睛微眯。
就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那枚印记,忽然亮了一亮。
印记深处,一道模糊的坐标,缓缓浮现。
像一根指针,直直指向界海最深处,那个没有光的方向。
那坐标由七道淡光组成,每一道,都像一头沉睡的兽影。
0号猛地抬头:“它在……给我们指路?”
弑握紧了刀:“还是想把我们引过去?”
0号望着那道坐标,忽然问:“林昊,你说……它把坐标给我们看,是真的想让我们去,还是在钓鱼?”
林昊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道坐标,沉默了很久。
“钓鱼也好,下战书也好。”他说,“总得有人,先看一眼无渊的真面目。”
0号点头:“那就去看。”
那道坐标极淡,却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像有什么力量,正把那道方向,烙进界海的水里。
“它在给我们指路。”林昊说,“也是在下战书。”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它醒了。”
0号竖起尾尖:“醒了?它一直醒着?”
林昊:“它一直醒着。只是以前,没有人值得它睁眼。”
“现在我们杀了它的先锋,夺了它的印记,它就不得不看我们一眼了。”
0号缩了缩脖子,又咧嘴笑了:“那我让它多看几眼。”
也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讯息,从创世宇宙的方向飘来。
林昊伸手接住,指尖轻轻一震。
讯息里只有两句话——家园安好。林冬在等他。
那声音,是林冬的。隔着整片界海,穿过无数世界泡,稳稳落在他的指尖上。
0号凑过来,看了看那道讯息,忽然安静了。
“林冬姐……还说了别的吗?”
林昊摇头:“没有。就这两句。”
0号望着那道讯息,低声说:“就这两句,已经够重了。”
“嗯。”林昊把那道讯息收进怀里,声音很轻,“够重了。”
他低头,望着那枚印记,又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坐标在北,家在身后。”林昊把那道讯息收进本源,“方向,我心里有数了。”
0号望着他,竖瞳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所以……我们真的要去?”
“去。”林昊说,“但不是现在。”
“先回家。把这一战的消息带回去,把界海的水文摸清楚,再一步步,往那片黑暗里走。”
“界海的账,不急着一天算完。可它既已亮出了印记,我们总有一天,要走到那片黑暗面前。”
0号咧嘴:“我就知道。你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林昊没有接话。他望着界海深处那道还亮着的坐标,眼睛微眯。
界海深处,那道坐标还亮着。
家的方向,那盏灯也还亮着。
一座泡,一个人,两个方向。界海很大,可他的路,从来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