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怔，旋即低眉，“为什么要回去？”

“需要药。五楼这边找不到那种药。”少女想着蹙眉沉睡的白发青年，不知不觉间那两道好看的绣眉锁在一起。

意识模模糊糊，莫忘头疼欲裂，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凉气，微微睁开双眼，望向外面的世界，却是微微一怔，“怎么回事？”

看到的，是那一张姣白的椅子。

“身体生命已消耗完毕，暂时无法启动系统。”系统冰冷的回声不断震抖着莫忘虚弱的心神。

微微沉神，莫忘感知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微微蹙眉，旋即无可奈何的幽幽一叹。

实在是太差了，差到了心魂无法完全控制身体的地步。蛮族星辰身蕴养出来的气血，压根无法供应全速展开的化血瞬移，而且还透支了自己的寿元。

想想自己八百多年的寿元只是一次全力展开的化血瞬移，莫忘就觉得苦逼。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展开九幽领域，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

不过这些事也就想想罢了。

谢无离扫了一眼漫长的雪山之外的边境线，还有镇东侯倒插云霄的黑色长剑，心头微沉。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来到东疆最边缘，传说中那些地狱魔族的实力很强，强到王朝都不得不联合雪寂宗抵御他们，虽曾有始皇帝陛下功高盖世，将其驱逐入灰色地界。

“谢师兄，这就是东安城的最边缘，要不咱们先回去复命？”徐小小可怜兮兮的扫了一眼魔气纵横的边疆线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头看向面沉如水的谢无离，几近是用祈求的语气。

“不能回去，还没到剑下，拿不到剑符，回去依照大秦律也当斩。”谢无离深吸了一口凉气，望着那柄看似近在眼前，却远在千里之外的黑色长剑，微微摇头。

“可是，咱们去拿了剑符也没命回来了！”徐小小面色惨白，他本就是怕死之人，自己的小命可远比什么军命来得重要得多。

谢无离面色微变，看向徐小小的目光带着丝丝杀机，这小子在十三峰之时面对内宗高手也毫不畏惧，怎的到了真正分生死的时候就胆小如鼠？

没有多言，谢无离冷哼一声，也懒得理会这个胆小鬼，领着一队宗内修行者渐步消失在风雪之中。

东安城虽距无尽雪山八万多里，但仍旧大雪连绵，而且每年年关大雪还更加浓重，除了烈暑那白天，东安城均是风雪不断，镇东卫百万大军镇守边疆，百年不归，谢无离心底升起悲壮情绪之时，也想着那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久的白发少年。

不知，那人醒来没有。

又是一年春，寒烟江被雪冰封的河道渐渐融解，清雪县城又一次回归到正常，五楼依旧还是那个五楼，只是少了那位忙碌的青衫少女的五楼，仿佛也少了几许春色。

开门少年如往常一般打开了五楼的大门，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底微凉，心想着这人说不定和公子素不相识，死便死罢，即便对大秦有功，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