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万籁俱寂。
夜空中流泻而下的银辉洒满地面,衬托着夜色更加的清凉、幽静。
氤氲朦胧的月色中,一排由清一色的黑色林肯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游蛇般滑过,将这银辉瞬间冲撞得支离破碎。
车轮驶过,银辉又快速聚合,好像刚刚的一瞬并不曾发生过一般。
夜空中的月依然清冷、幽凉。
游蛇依然依序滑行着。
猛然间,蛇头忽地顿住,车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响亮。
后面的车子紧跟着第一辆车都忽地停住,刹车的声音出奇地一致,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无限地扩大在暗夜中的空旷地带。
几辆车,彼此之间依然保持着行驶时的间距。
寂静,针落可闻的静谧中透着诡异,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
车里的人神经都紧绷着,似乎在防范着立刻会出现的意外。
凝固、紧张的气氛持续了几秒钟,就见第一辆车上迅速下来一个人,快速跑到车前,蹲下。
同时,从中间那辆车子里走下一男子,大步流星地向着第一辆车子走过去,到了跟前才发现距离车子不到一米的距离躺着一个人,一头漆黑的短发,脸朝下躺在地上,一身破烂不堪的黑色运动服在清亮的月光照耀下泛着幽冷的光。
从身形轮廓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子,是个身姿优美的女子。
女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借着月色,隐约可见身下一片暗红。
“这个人怎么了?”
听到问话,蹲着的人起身,面对来人立正站好:“她身上多处重伤,还有枪伤。从衣服的破损来看应该是从悬崖坠落。”
男子蹙了蹙眉头,眼睛看了看前方黑魆魆的山峰,开口问道:“活着吗?”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气息很微弱,如果不及时救治,一定活不成。”
男人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女子身边蹲下,看清了女子露出的半张侧脸,脸上有血迹,有刮伤,未有血迹和伤处的地方,在月光下,却透着诡异的白。
男人将女子扶着靠在自己的怀里,脸上的斑斑血迹,还有伤痕,遮掩了她的容貌,只有紧闭的双眸处,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翅微微地颤抖了几下。
男人拉开女子运动服的拉链,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恤,着手处却是湿漉漉的。
左肩还有腹部还有血液不断流出,是两处枪伤。
男人招手让刚刚那个男人过来扶着女子。他起身走回到中间那辆车前,车门从里面打开,他站在车门边向车内的人禀报:“少爷,前面有一重伤女子倒在路上,拦住了我们的路。她身上还有两处枪伤,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活不过今晚。”
车内被称为少爷的人并未出声,男子垂手站在车边一声不响地等候着,过了一会儿,车内传来男子低沉清冷的声音:“还有多久到蓝城?”
“大概半个小时。”男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