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落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匕首 “当啷” 掉在了地上。老牧民也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 他早知道这中原贵客不凡,却没想到竟有这般神通。
且说桑小勇几个起落,便到了大君的主营之外。此刻帐前早已围满了人,哭喊声、叫骂声搅成一团。 “报仇!给弟兄们报仇!”
“杀去晋国!血债血偿!”
人群群情激愤,个个红着眼,像是要立刻点齐人马杀向晋国。
正闹哄哄的,大帐的毡帘一掀,皋落氏大君披着翻毛羊皮大氅,大步走了出来。他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往下压了压,嗓门洪亮如钟:“都静一静!列位稍安勿躁!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说个清楚。有什么诉求,咱们慢慢商量。”
人群里挤出个年轻汉子,抹了把眼泪,高声道:“大君!这次去晋国打草谷,半路遇了埋伏,死了几十个弟兄!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杀回去报仇!”
底下众人纷纷附和,喊声震天。
大君闻言,先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唉…… 出了这等惨事,我心里和大家一样疼,战死的都是我的兄弟,子侄,听到他们战死的消息我心如刀绞。可咱们也得讲理啊 —— 咱们是去人家的地盘上打草谷,本就是刀头舔血的买卖,不占理。生死有命,折了些人手,也是这行当里常有的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道:“这样,回头给死难的人家,每户多分两袋粮、两头羊,也算我一点心意。人已经走了,可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不是?都别沉浸在悲伤里,化悲痛为力气,好好放牧、好好生活,才对得起死去的族人。咱们草原人,要大度!要勇敢!要坚强!要奋发向前!”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底下众人听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纷纷点头赞叹。 “大君真是好气度!”
“是啊,胸襟宽广,怪不得能当大君!”
“这格局,咱们不服不行!”
众人一边交口称赞,一边三三两两地散去。大君脸上挂着笑,冲众人摆摆手,眼看人走得差不多了,脸色却忽然一收,冲队伍里一个黑壮汉子使了个眼色:“钢蛋,你留下,跟我进帐。”
那叫钢蛋的汉子愣了愣,挠着头跟着大君钻进了大帐。
刚一放下毡帘,大君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怎么样?这次没白跑吧?有没有顺手弄点稀罕玩意儿?比如金银酒器、翡翠玛瑙、实锦绣丝缎?”
钢蛋摇摇头,老实巴交道:“回大君,没有。就抢了些粮食、粗布,还有二十多头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