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吧。”
“是。这样一来,那些刁民,啊不,百姓们千夫所指,认定是我们陈府的马匹伤人害命。我们太太情急之下,搜罗了家中珍藏的细软,秘密进献给当时的开封府时老爷,请他妥为开脱。后来时老爷便以刁民盗马反被其伤的结论结案,平息了此事。老爷的病也慢慢好了。”
另一个马夫接着说道:“在那之后倒是过了一段平静日子。没想到第二年差不多还是那个时候,有个上了些年纪的相公和几个随从来访,后来得知竟是那甘公子的父亲。我们老爷更是远接高迎,每日陪伴。谁承想,没过几天,听说那甘相公不知怎么,也死于再次出现的黑马蹄下了!随后老爷也病了,据说是悲痛老友,哀思过度。
这次事情之后,老爷一蹶不振,不但很少出门,在府中也很难看到。府中的事务都是太太打理。
大家私下里都说是老爷发了不义之财,被黑煞神盯上,岁岁降罚。城中也谣言四起,把那疯马传为乌烟兽,传得神乎其神。人们都不敢再从我家门口经过,说是会引祸上身。果然,第三年,也就是去年的午月午日午时,那黑马果然再次出现,大杀四方,完事后跑回我家。”
墨老爷问道:“你们说那黑马每次都是突然出现,作案后逃回陈府。那究竟它是不是一直住在陈府?每次作案又是不是从你府中跑出的?”
“老爷,自从那黑马第一次跑到我们府里,就都是管家大东亲自伺弄。听说那马每天就在正厅之中,也不饮遛。府中下人的日常起居之处皆与此相隔,加之大家避之犹恐不及,谁敢去瞧?它每次是何时跑出去的也没人看见过,只知道都是午时在街市出现,横冲直撞。”
“那平日里的来访之人呢?”
“咳,老爷,这件邪事尽人皆知,谁还敢上门啊?”
“嗯。接着说。”
“今年前些时候,又来了一辆车驾。后来得知,是那甘相公的夫人和家仆。我们太太将其迎入府中招待。没想到当天夜里西跨院中传出争吵之声,及至后来大打出手。那老夫人和几个家人竟被我们太太和管家他们给……打死了!”
“哼哼,这打手之中不会没有你们二位吧?”
“大人明鉴啊,我们都是前几年才被雇来的专管一摊儿的下人,不是什么心腹。府中日常的事情尚不明了,怎么能参与到这种机密之事中呢?”
“此事本官自会查明。你先讲完。”
“是。因为当时动静较大,太太恐大家走漏风声,便马上召集我们开会,说那老夫人一行人上门为丈夫、儿子讨还公道,言辞激烈,毁物伤人,最后自相砍杀,嫁祸陈家!还说如若传扬出去,我们全都难脱干系,让大家听她安排,守口如瓶。我们大家听着奇怪,都怀疑是太太和管家他们行凶故杀。
没想到两天后的清晨,那匹大黑马竟提前现身于街市,再造杀孽。如此一来,太太索性故技重施,给这老夫人一行人更换衣物,混入那死伤的人群,且再次搜刮家中的财物,贿赂时老爷,做成相同的案由,并在家中传达,统一口径,称他们是被乌烟兽踢撞而死。
后来东管家令我俩把甘家的这两匹马收入家里的马厩中,但这两个家伙就是不从。后来小红来传太太的话,说是要杀掉。我们……”
“你们怎样?”
“我们便觉察这个中有蹊跷,这不就来向大人禀报了?”
另一个马夫补充道:“是啊大人,我们是养马的,平时最爱的就是马了。他们要杀马,小人打心眼儿里不舒服。再一想此事恐不简单,便二话不说,将甘府这两匹不听话的马儿赶出府外,让他们逃命,自己随后赶来,向大人举发案情。没想到这两匹马竟如此灵性,自己为它们的主人申冤告起状来,抢在……抢在我俩前面了。”
二人正说到此,最后一匹背负证物之马“哗啦”一声,将所驮的衣物和木件抛下。两个马夫一个被木头砸中头部,另一个则被罩上了一件血衣。
“哎哟!”
“这是……”
“哦,大老爷,这是那甘老夫人一行的衣物还有车上的构件。”
“拿过来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