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刘兄,你稍安勿躁,我再去查察。”
“有劳了!”
府衙之中,胡老爷房间,一阵阴风将胡老爷吹醒,屋内半空现出一个虚光之身。
“啊!”胡老爷大叫一声,趴伏在地,“鬼爷爷!鬼爷爷饶命!”
“胡大人,那刘清公子的案子,你审得如何了?”
“回禀鬼,鬼大人,那姓朱的商人已经供认杀人,签字画押了。”
“想必是你言辞凿凿,刑讯逼供的吧?”
“鬼大人明鉴,下官怎敢草菅人命,确实是证据确凿,……”
“好了!你已错判,现被刘公子在阴间告下。我命你马上派人再查,若不能还他公道,就不是我,而是阴司判官前来找你!”
“啊?别别别,我马上,马上再查、重审,请您放心!”
“好。那竺公子深通礼义,智慧不凡,你派人暗查,找他协助即可。”
“是是是。”
随后竺嵩消失,胡老爷披衣而起,传见一位名曰大盟的捕快,依竺嵩吩咐的传下严令。大盟领命,第二天清晨便赶到弛园,寻到竺嵩。
“公子,我们大人让我身着便服前来找你,请你协助再查刘公子被害一案。”
“哦。差官大人,我也觉得此案还有疑点。我看你就先扮作我的兄长吧。”
“好。那你看,我们从何处入手为好?”
“嗯,如今此案表面上已经具结,大家定然有所松懈。只要我们注意观察,一定会发现端倪。”
正说着,只见几名下人路过,竺嵩改口,“兄长,来,我陪你在这弛园之中游赏一番。”说罢便引领大盟到园林中穿行。
却说二人行至那叠石植红的秋山,大盟身着灰色衣衫,因他身材高大,加之平时走惯了大路,那山洞狭窄多有不便,竟被蹭了一身棕红之色,甚是明显。
竺嵩看到,忽然想起那日初见涛仔时发现他身上有尘土之事,以及那天下午与涛仔的一番谈话。于是他留意观察这些山石,在这园中的各色假山之中穿行查看,令大盟不解。
查察之下,竺嵩发现,在多块深绿、深棕或黑色的石上都有着凿刻刮擦之痕。
竺嵩恍悟,便于当夜以金甲蛇杖的阴身进入涛仔房间。透视之下,果见槌钉刀凿和捣药的石臼。
更令竺嵩惊奇的是,在床下的一个小盒之中,竟藏着不少丝状的花瓣,其边缘虽已变色,但能看得出正是那绿牡丹翠冠的花盘之上被剪的部分!
竺嵩以为真相已然明了,一阵阴风吹醒涛仔。
“啊!你,竺公子,你怎么这身打扮?”
“哼哼,我本就是天神下凡,刘公子对我礼敬有佳,他被害我岂能不管?你这奸徒,到底为何加害主人?还不去自首,令他人代你偿命,于心何忍!”
那涛仔闻此言,面上一抽,竟掉下泪来:“哎,竺公子,我与我们公子情同手足,我怎忍心害他?我们刚搬到这园中那段时间,我发现公子时常晚出早归。有时我清晨去唤他起床,去得早了,他便不在屋中,而且遍寻不到。之后他又自己出现,眼有血丝。
后来我留意跟踪,便发现在园中被景观围住的那口井中有一条密道,我们公子就是常从那里溜出,到一个废园中与一个绿衣女子相会。有一次我发现,那女子竟是牡丹所化!我惊异之下大呼出来,被他们发现,便求我不要将此事透露。
两天后的夜里,公子将我唤去,竟说……竟说他嫌那牡丹仙子的脸大,要我去帮他剪小一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