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沈冰对她这个亦师亦父的导师确实极为关心,着急之下说话都几乎有些岔了气。
“我知道。”
就算女生不说陈默当然也是这个打算,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此行的任务。
兴许是陈默坚定的口吻让女生抓住了一些安全感,沈冰也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陈默应完这句话之后两人在黑暗中有了片刻的沉默。就在两人的呼吸都要变得清晰可闻的时候,陈默感觉到女生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
“我、我没什么大碍了,自己可以走……”
原来沈冰在冷静下来后,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现在被陈默抱在怀里的姿势,赶忙开口道了一句。
“嗯。”
陈默黑暗中点点头,放下双手让她站了起来。当然早在陈默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用感知力对她检查了一番,发现沈冰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就是身上关节可能在跌落的时候摔错了位,陈默也已经帮她矫正了过来,现在除了有一些疼痛感之外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果然沈冰双脚落地后只是踉跄了一下,陈默伸手帮忙扶趁一下便已经站稳,看来除了有些小小的不适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跟紧我,这里环境复杂,说不好还有什么潜在的危险。”陈默吩咐道。
“知道了……”
沈冰小声的应了一句,在这种时候还是自然而然的以陈默为主心骨。
在如此完全漆黑的条件下,普通人基本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为了跟上陈默的脚步沈冰只好再次抓住了他递过来的手臂。
陈默现在也没功夫去细究沈冰此时的状态,否则他应该能通过对方脸部明显升腾的温度,诧异于这个平时彪悍的女子在真正与异性肢体接触后的扭捏。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在黑暗中探索着前行,这种条件下完全分不清方向与距离,就这么又行了大约十来分钟之后,他们都不知道脚下走过的是曲线还是直线,是往上还是向下。
丝毫不见光明的路途很快掩去了沈冰那可能存在的一份羞涩,人类对绝境的那种本能的绝望感渐渐又充斥了她的心头,如果不是手上传来的温度跟力量感给了她带来了一些安危,估计她连迈开脚步的气力都没有了。
“陈默,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女生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柔弱感让走在前面的陈默稍稍愣了一下,他也知道人在这种环境下更容易被打败的其实是自己的意志。绝境中如果同伴彼此互相鼓励安慰的话,生还的可能性会大上许多,这是很多灾难受害者得出来的经验结论,但是很明显陈默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就在陈默想着要用什么措辞回应沈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眼在黑暗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光亮,感应中前方的气流似乎也更灵动了起来,所以陈默立刻确信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手拉着女生的手臂加快了脚步。
果然两人行出一段距离后发现前面豁然开朗,空间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不再是只能艰难前行的窄小通道。就算不用放开感知去探索,陈默也能断定这是一处偌大的地下溶洞,因为他们的双眼不再是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而是终于有了可视的条件。
常识上来说,人们都知道光线这种东西是无形无质的,但是当陈默两人进入溶洞空间之后,看到的却是一副足以称得上神奇的景象。
在离地近乎十数米高的溶洞上方,弥漫着一片仿佛有实质般的幽蓝色光晕,它们似绸缎又似流云一般的弥散在溶洞穹顶之下,宛若极寒之地才能看到的极光,为整个溶洞空间提供着仅有的照明。
这种照明的强度与地面上的烈日相比微不足道,甚至还及不上黑夜野地上一堆小小的篝火,但是陈默与沈冰两人的双眼早已经习惯了黑暗,这一点光线也足以让他们看清楚了周围空间的大致轮廓。
从两人进来的位置算,这是一处前后纵向的地下溶洞,入眼所及的空间便已经有大半个足球场的规模,走进来后,脚下传来也传来了不同于之前沙土构造的坚硬质感,当中怪石嶙峋,钟乳交错,延绵向了前方远处光芒所不能及的黑暗当中。
然而从溶洞空间内感知到的情况来看,这里的气流虽然更加活跃,但是空气依然干燥,也就是说这一处溶洞形成了已经相当久远的时间,想要顺着它找到地下河流的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换个角度说,陈默两人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发现罗教授的踪迹并找到出路离开的话,那么食物暂且不说,水源将会是他们在绝境状态下求生的必需品,否则在这荒漠之地中,短则一两天的时间便足以让他们脱水休克。
而就当陈默在脑海中考量这些问题的时候,骤然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从黑暗中响起,响彻了整个溶洞空间,也传到了两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