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其实也并不冲突的吧。’
陈默觉得或许自己并非不能理解沈冰表现出来的这种心境,在以前他身边还有所谓的同伴的时候,不也是平时没心没肺的互损,关键时刻却能够为对方以命相护的那种吗。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出身和平环境下的女生身上,多少还是让陈默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换做平时陈默大概会淡淡的应一句‘我知道’,但是此时他却只是轻轻颔首点下了头,而且还是尽量不叫女生看出来的那种。
“跟着我。”
“嗯。”
陈默开口招呼了一声,在得到女生肯定的回应之后便领头朝溶洞另一头的黑暗处走去。
说是黑暗处,其实只是两人的目光所不能及的缘故,事实上头顶的幽蓝光晕便是从那个方向蔓延出来的,走近之后同样能够得益于它所带来的照明看清楚脚下的路途。
而那一声兽吼之后周围又重新陷入了沉寂,只余下两人前行时脚下传来的脚步声,当然陈默他们没有天真到把之前听到的声响当成是一种错觉,相反越是未知的状态会越容易给人带来心理上的压力,倒不如直面危险来得干脆一点,这从身后女生紧张之下越发紊乱的呼吸就可见一斑。
不过,很快陈默远胜一般的人听力便打破了这种状况。
两人一路前行后发现,他们先前看到的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溶洞空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越往前走周围的地势就越是开阔了起来。倘若周围不是一如既往的只有一些钟乳怪石,不见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的话,他们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闯进了什么没落的地下古城了。
走出数十米的距离之后,陈默就已经能够听到前方传来的阵阵动静,除了有隐隐的野兽低鸣之外,似乎还伴随着一些腾挪扑击的声响,分明是有战斗正在进行。
‘难道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这里还有其他的人进来了?’陈默好奇心顿起,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在两人靠近到连沈冰都能对那些声响清晰可闻的时候,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前方去路的情况。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去路,因为有一道断崖横亘在溶洞的前方,两人的视角暂时窥探不到崖底的深浅,只是光凭其宽度便足以让手无寸铁的常人怯步。而且断崖的对面很明显是一面绝壁,既无洞道也无台阶,显然也存在什么能够逃出生天的途径。
只不过陈默现在考虑的却不是这个问题,因为此时吸引他注意力的却是断崖边上正在进行的一场殊死搏斗。
预想中的生人身影并没有发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足有两人高低,似鹰非鹰、似鹫非鹫的巨大飞禽,它的羽翼张开之后近看之下几乎泽天蔽日,轻轻煽动之下便带起了阵阵足以将常人吹倒的飓风。更匪夷所思的是它如此巨大的身躯却一点都不显得笨重,羽翼翻腾中位移腾挪亦如电闪,而且这里的断崖空间比之之前陈默他们所见的那处深井要开阔上不知凡几,完全不用担心局限了它的身形。
而与那巨大飞禽争相对立的另一边,不出意外便是陈默较为熟悉的那种虎狼般的凶兽,而且还是两头。它们目露凶光,口中发出狩猎时的低沉咆哮,已经完全处于搏杀的状态当中。
此时以二敌一的情况下,两头凶兽却并未能占到什么便宜。从双方个体的构造上来说,两头凶兽的肢体力量肯定是要优于那一头飞禽的,地面相争的话飞禽在被前后夹击之下没有任何的胜算可言。但是显然相比天生要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巨大飞禽来说,凶兽背上的那一对双翼要以辅助的作用居多,两者无法相提并论。所以每当飞禽处于不利之势的时候它便会腾空而起,利用断崖的空间条件展开空战。
两头凶兽虽然也有一定的滞空能力,但是因为要不时的利用四肢抓住崖壁稳定身形,灵活度上来说自然便要比飞禽逊色不少。而且虽然相较之下力量有所不足,但是飞禽脚下的一双利爪却要更为锋利许多,每每划过崖壁上坚硬的岩层时都有如利刃切豆腐一般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想来以两头凶兽的肉身防御力被抓上几下轻易也承受不了。
陈默不确定眼前的凶兽是否是先前跟他搏杀过的那两头,因为这里既然会出现其他的生物,就不能天真的认为这里能够威胁到他们安危的就只有那两头凶兽。甚至陈默对于之前把这一处地下空间当做凶兽巢穴的想法现在也要打一个问号,不论怎么看,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副场景都更像是一处猛兽相争的猎场,谁知道这周围黑暗的背后是否还藏着什么样的凶悍之物。
陈默两人此时当然不会大咧咧的站在当口观看这一场龙虎之争,否则说不好他们就是自己送上来的猎物,吸引了它们的仇恨值。
早在第一眼看到三只凶兽搏杀的场景时,沈冰心神震撼之下便忍不住惊呼出了声,是陈默第一时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并且第一时间将她拉到了一块钟乳石背后的凹坑处,藏好身形后这才敢探头观望外面的战况。
而就在陈默有些入神的预判着这场战斗的胜负走向时,却突然感觉背后的衣衫被人用颤抖的手指拉了拉。陈默回过头来,沈冰一脸惊惧的神色固然是在预料当中,但是意外的是她此时的恐惧似乎不是来自于外面的凶兽,对上陈默的眼神后她赶紧伸手跟示意,指了指两人身旁的位置。
陈默顺着沈冰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时间也被自己所看到的事物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