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充足的休息之后,沈冰脸上虽然不能说容光焕发,但是显然已经没有了那份看着令人心疼的憔悴,眉宇间天生的媚态又回到了她的俏脸上,一身浅色的病号服完全掩盖不了女生的天生丽质,看得出来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气。
罗教授气色经过一夜的休整后其实也相当的不错,只不过腿上的伤势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痊愈得了的,所以现在还是只能躺在病床上安心的做一个病人。
病房里也没有别人,罗教授看了眼自己的学生后也不忌讳的问道:“刚才被警方的人叫去做笔录了?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什么呀,我们也是受难者好不好,这一次是灾难事故又不是刑侦案件,我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问的。”沈冰手里削好的水果放在罗教授触手可及的地方,自己反手又抓了一个连皮啃掉一口,小嘴含着果肉一点不淑女的含糊道:“而且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全都告诉他们了,不过看样子他们根本不相信咱们碰上了什么怪物,还要给我请心理医生,说是因为身体虚弱跟害怕才会出现那些幻觉。”
“他们也是要给上面一个交代才这么做的,既然问了我们如实相告就好了,信不信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罗教授摇头说道。
“嗯。”沈冰应了一声也不在纠结这些,将啃了一半的水果也放在了一边,嘟囔道:“这种棚里种出来的水果味道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小珊瑚找到的那些野果好吃。”
其实这很明显是女生自己心理上的作用,小家伙找到的野生浆果可不是每一样都符合人类的口味,有些虽然无害但是足以酸掉大牙,绝对称不上可口,只是人在饥渴之下一旦能有野果充饥,再酸涩的口感也会变成琼浆玉露般甘甜。
罗教授听言轻笑一声,他的想法虽然不至于跟自己的学生一样跳脱,但是一想到那只沙狐的灵性心里也难免会生出一些奇妙感觉。只不过罗教授很快收敛了心思,注意力回到了眼前的状况中。
“听说之前小于受伤后也是在这家医院接受的治疗,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姓于的……于师兄能有什么大事,在这边接受完脚伤手术后第二天就转回H市去做调养了。”沈冰有些压抑不住了愤然的情绪,撇着嘴角不屑的道:“听说这还是他自己坚持要求这么做的,明明那时候小赵已经将我们出事的消息带回来了,这人真是……”
“好了,这也不能怪人家,他那会留在这里不是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尽早回去跟家里人报个平安,至少没有跟我们一起遭难也算是件好事。”罗教授安抚着学生的情绪,开口说道:“不过怎么说我都是这一次的领队,回去以后还是要到他家里去问候一声,还有老齐跟小张他们的家人……”
听老师提起齐教授跟小张,沈冰一下也忽略了那个姓于的师兄不再去计较他,而是露出坚定的神色对罗教授说道:“老师,到时候也让我跟您一起去吧,齐教授也算小冰的半个导师了。”
“嗯。”罗教授点点头,神色黯淡没有再说话。
“老师,刚才师母不是给您来电话了吗,他跟您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我,明明我就在旁边嘛,您也不让我跟师母说上两句话,没准师母也想我了呢。”沈冰带上娇嗔的语气,细心的她意图转开沉重的话题。
“也没什么,就是说想带着家里的臭小子跑这边来接我,现在人不是好好的要费这个劲干什么,反正这两天就安排回去了,我就没让他们来。”罗教授果然收回了心思,又道:“对了小冰,你应该知道小陈同志已经离开了吧。”
“知道。”沈冰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醒来以后就听胡教授说了,也不知道他那么着急干什么,都受了伤了也不在医院里好好修养一下。”
“是啊,我们这次能幸免于难多亏了他,还没好好谢谢人家呢,而且……”罗教授说着想起什么,突然转口道:“算了,小陈同志身份特殊,小冰你也不要过多的打听他,那样说不定会给人家造成什么麻烦。”
“哎呀,我打听他做什么呀,本来他就是您老请来的保镖,保护我们的安全不就是他的任务嘛。”沈冰其实也没太理清自己说话的逻辑跟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只是随着性子含糊道:“再说这个小陈同志长得也不是很帅,难道被他救过一次本姑娘就要追着人家以身相许嘛,老师您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可是很矜持的。”
“好好好,你矜持你矜持,算我老头子说错了还不行吗。”罗教授无奈,只得摇头表示收回刚才的话。
“对了老师,那个陈……小陈同志身上不是带着一把汉代的古剑吗,那个东西也算是贵重文物吧,这样交给他没关系吗?”沈冰突然问道。
“我想没关系吧……”罗教授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坚定的道:“以小陈同志的身份,东西带走后最终应该也会上交到相关部门,不算流落民间。”
“特殊身份吗……”沈冰眯起一双妙目,小拳头虚握,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狡黠口吻说道:“陈默同学,看来你跟那个小胖子还挺有本事的嘛,连老师都被你们瞒过去了,不过你休想骗得过本公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