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强子被打了,这要饭的这么嚣张居然敢还手,哥几个一起弄他!”
“没错,先打个半死再说,还敢嚣张就直接做了他!”
“…………”
场面上一度因为愕然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但很快与那叫强子的小痞子关系较好的几个混混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有抄酒瓶的有提凳子的,却是打算上前对陈默进行围殴。
其实要不是身上的酒精麻痹了他们的认知,就算是这些小混混也理应从刚才超出常理的一幕看出一些端倪,不至于还继续把陈默当成一个街头流浪汉来对待,但此时同伴倒地不起却一下激发了他们所谓道上兄弟的义气,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面对这些主动找他麻烦的混混陈默又何曾客气过,三四个打算为兄弟找回场子的痞子刚靠近跟前,陈默同样一脚一个全给揣飞了出去,虽然动作简单但是力道上可完全不比前面那一个留情。能趟地上发出惨嚎的还算好,更有一个倒飞回来后直接砸到了那东哥所在的桌子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叫骂不跌,而那被当成人肉沙包的痞子砸完桌子后便一声不吭的倒地不起,想是被踢岔了气直接昏了过去。
完成这一番‘战果’的陈默却仍旧一副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样子,仿佛放翻这几个小混混跟驱赶几只苍蝇没有什么两样,当然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面对这种情景再傻的人也看出了不对,那东哥顿时酒醒了一半,如临大敌般死死的盯着陈默看了两眼之后,厉声吼道:“妈的,这小子扮猪诓我们,他一定是这臭女人找来出头的姘头,放开手脚一起弄他,打死了算老子的!”
所以说这种混迹街头习惯了滋事的混混中,鲜有那种头脑清晰善于理清事态本身的人物,明明是自己作死,主动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却更愿意一厢情愿的认为那是别人早有预谋的挑衅,这大概也是所谓的道上人士一贯的行事作风。
陈默此时想要离开谁也拦不住,不过他突然间也莫名动了些怒气,或许是长途跋涉回到H市就遇上这样的事情让他有些烦躁,又或者是刚刚这些混混口不遮拦的取笑确实起了作用,总之陈默并没有立刻就转身离开,反而是抬脚朝已经对他一拥而上的混混们迎了过来。
片刻后,连同那东哥在内的小十个混混不出意外的躺倒了一地,呻吟痛叫声此起彼伏,但是已经没有人还能叫嚣着站在他们眼中的流浪汉乞丐面前,更别说修理人家。
陈默甚至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简单而有效的一人给了一脚这场打斗就结束了,只是不幸的是陈默先前的敌人还是那些铜皮铁骨力大无穷的凶兽,此时面对这些普通人虽然有意收敛了不少力道,但是被他磕着碰着的人仍旧完全消受不起,倒地的人当中断骨半残的有之,脏腑破损的有之,总之是没有一个安然无恙的人了。
过程发生得太快,此时整个摊位上还能够站着的人,除了陈默自己以外,也就只剩下茫然不知所措的董月琪了。
陈默眼尖,发现餐馆柜台内的人已经一边朝这里张望,一边拿起手机似乎在拨着号码,他拉了拉肩上绑着背后古剑的布带,甚至都没有转头看女生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这一处摊子。
董月琪在陈默转身的时候就微微张了张嘴,但是直到陈默步上街道之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攒在一起的手指被自己捏得发白,双脚却像扎了钉子一般无法移动。
从陈默出现后,董月琪心里一度出现慌乱、屈辱、无地自容这些杂乱的心思,这不仅是因为她现在身上的的衣着打扮,更因为那个东哥对她言语上的一些羞辱。这种心情倒并非全是因陈默而起,大概换了任何一个同校的同学此时出现在眼前,她都会生出这样的心态。
现在见陈默无视自己直接走掉,董月琪一时间除了莫名的松了口气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淡淡的悲哀涌上了心头:‘大概,他从来都没把我当成真正的同学看待吧……’
正收敛心思之时,女生一转头却发现那东哥正倒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地上,这个倒霉的小头头被陈默一脚踢断了一截小腿骨,想必没有安心休养个百十来天是恢复不过来了,但是此时他却没有跟其他小痞子一样抱着腿在那直哼哼,而是转过头来直直盯着女生,双眼中透出来的除了原先那股龌蹉的欲望之外,还有一种掩盖不住的怨毒。
董月琪心里一惊,她之前在刘浩身旁的时候也算是见识过那些混迹道上的形色人物,知道越是这样的小混混一旦发狠报复起来越是不计后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很明显对方是将自己现在所受到的伤痛全都怪罪到自己头上来了。
眼看那东哥忍着脚上的疼痛就要爬起来,董月琪终于害怕的低呼了一声,抬脚朝黑夜中陈默隐约可见的背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