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什么立场去关心她的事，但我想知道当年我出国了后发生了什么？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她身边，但我还是放不下她。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言恂怒极反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喜欢她。”季航盯着言恂很笃定地说，凭着男人的直觉。

“没错，我是喜欢她。这只是我不告诉你她的事的原因之一。”言恂摊摊手也淡然承认，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谁都能看出来，只有苏濛濛那个笨蛋不知道。

季航感觉到言恂的挑衅示威，言语上也不再一味地退让。

“那她现在在我的公司上班你知道吗？还是她没有告诉你？你在她心里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言恂陷入片刻的呆愣。

其实季航说得很对，尽管言恂陪在苏濛濛身边这么多年，但是在她心里他还是她的师兄，情感上没有半分的逾越，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却还是没有在一起的原因。而这个问题他一直回避，不去想它。

言恂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第一次见她是秋天的一个傍晚，在学校的一个面馆，她是一个人来的，点了一大碗面，加了许多辣椒，一边吃泪一边哗哗地往下流，我知道她不是因为面辣哭得，而是因为想哭才吃那么辣的面来掩饰自己。周围人来人往，可她哭也是静静地，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很令人心疼。”

季航屏住了呼吸，胸口闷闷的，似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知道那个秋天他已经出国了，那个面馆应该也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面馆。原来她曾那么的痛，那之后呢？

言恂顿了顿，他点的咖啡送来了，他抿了一口继续道，“第二次遇见她，是在医院，那时候我刚到医院实习，她外婆生病了，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从住院到手术到后期恢复，缴费抓药全都是她一个人在忙前忙后。那次手术花了好多钱，但是手术结束后她就休学了，休了两年，和她相依为命的只有她外婆，他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因病去世，她说她可以不上学，但她不能失外婆。”言恂看了看季航的脸色，冷哼了一声“看来她的情况，你都不了解，你又如何知道她想要什么？”

季航的心头又是一震！。

怎么会是这样！

所以任凭言恂怎么说他，季航也一声不吭，他说的对啊，他俩谈恋爱谈了两年，可她连这些基本的情况都不知道，总想着等苏濛濛自己说，可是等来等去，确实这样的结果，他有什么资格说呢？

“她复学后也是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一天干着三份兼职，晚上十一点多才能结束，这就是这样，我也从没听她说一句抱怨的话，喊一句累。她太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疼。”

她在受苦受累的时候他不能陪在她身边，他施施然得回来了就要让她继续接受他的自以为是的爱。她的心太苦了，苦得都沧桑了；他的爱太稚嫩了，稚嫩得无法弥补她心口的创伤。

“如果你还盼着她好，你就离她远远的祝福她，这比什么安慰都强。”

可是季航不死心啊，他和苏濛濛一样的倔，“可是你怎么就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再给她幸福？”

言恂心里也清楚，自己不是苏濛濛心底的那个人，可是这样说，他还是存了一份私心，希望有一天苏濛濛会看清他的心，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谈话陷入僵局，两个男人各怀心事。

“谢谢你今天的话。”

季航想结束这场对话，显然言恂也是这么想的。

“客气，但我不是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