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复生微微一笑,扶他起来的时候,发现李健生的手在抖,腿也在抖,表面的强横下写着一脸的败相:我艹的,老子今天这是怎么啦,我跟个老混混狠个屁呀。
张复生知道了李健生的底线,便劝道:“陈总生意多,精力有限,难免有照顾不过来的地方,这件事我估计是底下人背着他做的。您跟陈总是多少年的好兄弟,我看要不让陈总回去查查,有问题认真整改。陈总是个场面上的人,一定不会姑息养奸的。对吧,陈总。”
李健生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脸上写着:小子够机灵,这个台阶给的好。
却故意装着一副气哼哼的样子,不理睬陈功。
陈功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算了一笔账,于是把手里的香烟一掐,倒了两杯酒,笑哈哈地说:
“老李,干啥呢,生这么大的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日喜欢东摇西逛,市场上的事我关心的少,出了乱子,我有责任,我向你赔礼道歉。我陈功今天在这表个态,回去一定亲自调查这件事,有问题一定整改,一准给你个满意的结果。”
张复生道:“有陈总这句话就够了,我相信经过陈总的整改,今年的业绩一定会有个大跃进,至少也要跟去年持平吧?”
陈功拍着胸脯道:“那是,我老陈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嘴上慷慨激昂,脸上却写着:小子,你狠,轻飘飘两句话害老子损失一百万,有你的。
张复生看他一脸肉疼的样子,心里爽透了,你不是有钱吗,一百万算什么,毛毛雨啦。
陈功当众服软,李健生也就坡下驴,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在众人的起哄下,二人喝了个交杯,宣布和好如初。
喝完酒,送走陈功,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李健生红着脸从包里掏出一把票子,对张复生说:“复生啊,你跟老胡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我和陈秘书还有点事。啊,就这样吧。今天表现不错,好好干,我李某人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李健生见张复生不接钱,就把钱塞到了老胡的手里,然后搂着陈芸芸的细腰走了,刚才受了场惊吓,眼下亟需找个地方好好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脏。
“李总还有客户要见,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随时待命。”
老胡嘴上说的好听,脸上却写着:傻比,还愣着干啥,老板跟陈芸芸开房happy去了,咱俩该干嘛干嘛去吧。
老胡把李健生给的钱二一添作五,分给张复生一半,笑嘻嘻地说:“我忽然想到还要去帮熊总送份资料,你自己找地方休息,我走啦。”
张复生知道老胡是翘班打牌去了,就朝地上啐了一口,说:“你才傻比呢,二货。”
今天略施小计同时教训了李健生和陈功,张复生心情很愉快。数了数手里的钞票,一共六百块,心想李健生这家伙倒是挺大方的,出手就是一千多块。这笔钱是给自己和老胡的封口费呢,估计他老婆熊大红经常查岗,必须得把底下人哄好。
这笔钱应该怎么处置呢,张复生想了想,下了决心:像这种不义之财必须赶紧花出去,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他打了个车回到租住的春风里小区,在附近的超市来了次大采购,就在他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兴高采烈地出门时,却突然遇到了晚饭后出来逛超市的包租婆。
张复生吓了一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赔笑叫了声:“蓉蓉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