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几声尖锐而刺耳的“咻咻”声,一张张纸钱,竟深深嵌入木桌与木门之中。
力道之大,震得木头上瞬间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裂痕。
“这样凶猛的力道,如果击中人的身上,只怕会直接割喉断臂,血肉横飞。”
吴殊心中暗自惊骇,身形急转,勉强躲过了数十道,如劲弩般凌厉飞来的纸钱。
这时,哭丧队跪了一地,悲凄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地回荡着。
大殿的后方,仍然源源不断地有身着孝衣的人影出现。
一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亲卫,声音沙哑而颤抖地提醒道:
“是邪祟!现在出来的只是些小喽啰,趁现在,快撤!”
随着他的话音,大殿内已经密密麻麻地跪满了披麻戴孝的人影。
他们面无表情,眼睛像是两块黑炭,没有丝毫的光泽,空洞地看着前方。
随着他们的哭声越来越高昂,纸钱的攻势愈来愈急迫。
有部分的纸钱,冲破了亲卫队的防卫线,险之又险地斩落了一缕白玥的发丝。
为首的亲卫急声吩咐道:“护住小姐,撤出大殿外!”
吴殊深知此刻生死攸关,跟白玥一起才会更安全,他连忙一起向外撤去。
然而,一转过身,意外的看到白玥正僵在原地,没有向外迈步。
眼前的画面,让吴殊瞬间冒出了冷汗:
不知何时起哭丧队的人,竟然已经逐渐将他们包围起来。
那名头发花白的亲卫再次高声警示,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
“快!现在只有纸钱伤人,这些哭丧队还不具备攻击性。”
“一会儿‘孝子’出来了,这密密麻麻的哭丧队,就能行动了!
“瞬间就能把咱们,全部撕成碎片!”
闻言,白玥身边的亲卫们如同疯了一般,
挥舞着刀剑砍向哭丧队,试图开辟出一条生路。
然而,这些看似与常人无异的披麻戴孝之人,却如同沼泽中的恶鬼。
刀剑砍下,只传来沉闷的吸力,仿佛被无形的黑洞吞噬,难以拔出。
一时间,亲卫队陷入了绝境,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哒——哒——哒——”
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阎王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头发花白的亲卫高声大喊道:“不好!‘孝子’要出来了!”
白玥近身的几个亲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纷纷舍弃了武器和防御。
半蹲在地,用血肉之躯为白玥铺就一条逃生之路。
“小姐!踩着我们出去!快!”
身后,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愈来越近,越发清晰。
吴殊转过身,只见“孝子”已经杵着一根柳木制成的棍子,从大殿的后墙穿墙而入。
柳木棍子上缠满了白纸条穗,随着他的步伐,摩擦出簌簌的声响。
白玥担心自己一旦逃离,亲卫们便会放松对吴殊的护卫。
她一咬牙,紧紧握住吴殊的手腕,用力向前一拉:“你先走!”
吴殊没有推脱,连忙弯下腰抱起小圆。
紧接着踏上一名亲卫的膝盖,借着亲卫站起身来的力道,用力向外一跃,
如同一道闪电,从一众哭丧队的头顶飞跃而出。
他紧紧护住小圆的头,在地上接连滚了几圈,卸掉冲击力道。
片刻不停地站起身来,回身去接身后的白玥。
此时,地上跪着的密密麻麻的哭丧队伍,开始逐步站立起来。
头发花白的老者,对着亲卫首领高声喊道:
“来不及了,留下十人,堵住大殿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