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凋零,恰如风中落叶!”
停下的脚步,再次向前。
很快,张元烛便登上的山巔,望向了坐落於后方的道院。
他嘴角微扬,大步来到道院前,手掌抬起,按在大门上。
手掌发力。
嘎吱!
房门打开,露出宽阔的庭院。
庭院中数十蒲团排列整齐,最上首一鬚髮皆白的老道,盘膝而坐,眼眸半瞌,散发著腐朽气机。
这是岁月的痕跡,老道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
张元烛眼中带著伤感,走到了第一排中间,盘坐於蒲团。
“严师,我回来了!”
温和的声音,迴荡在庭院。
老道自梦中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那披著赤袍、面容俊朗的青年,一双重瞳,神秘而妖异。
亦如最初!
“张元烛!”
严老道呢喃,声音复杂。
蕴含著种种情绪,有欣慰,有讚嘆,有钦佩,有回忆。
昔日那衣衫槛褸的稚子,成为了天地间最强者,多少次从睡梦中醒来,老道都感到梦幻。
“道主,你回来————”
“严师不必客气,称我为元烛便可。”
“昔年道峰多有照看,千兵峰诸法脉挑选弟子,亦是严师牵线瀚海法脉,弟子始终没有忘记。”
张元烛双臂平放於膝,面庞含笑。
动念间,一道道流光自储物袋中飘出,悬浮於两人面前。
有古朴铜镜,有盛放在玉盒中的灵药,还有九片如玉青叶。
“上品煞器铜首镜,还算不错,请严师收下,可作为传家之物。”
话语飘荡之际,铜镜飘入老道怀中。
“杜家神树青叶,蕴含蓬勃生机,並较为温和。”
“灵药不俗,可搭配——”
张元烛声音温和,缓缓述说著三件灵物用法,以及注意事项。
严老道望著怀中三件宝物,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澎湃能量,面露茫然。
这些东西,是他这位將死的老朽,可以拥有的吗?
他不过练气修为罢了!
青年手掌触地,指尖轻点。
鐺
金铁交击声下,老道自茫然中清醒。
“严师许久未见,不若论道一番。”
还未等老道有所反应,张元烛已然开口。
诵经声响起,响彻庭院,迴荡道峰上下。
一道道阴阳二气浮现,覆盖山川,演绎万千变幻。
这一刻,仙兵谷群修士惊醒,望著那直衝云霞的黑白光柱,聆听著玄妙道音。
“是道主回来了!”
“那个方位,是道峰。”
“我等是否前去拜见?”
群修喧闹,却隨著一声冷哼,归於寂静。
披著血袍的少年,立於神岳之巔,眸光扫视八方。
“各安其职,不得打扰道主讲经,忤逆者——”
“杀!”
时间流逝,五天后。
一袭赤影自道峰而下,每一步踏出,道道阵纹自脚掌浮现,蔓延四周,遍布空间。
天地大势快速变化,道峰不断拔高,灵气愈发充沛,直至如雨飘落。
待到张元烛走下山川,道峰已然拔高千丈,巍峨挺立,灵气如水,化为了一座仙山”。
张元烛身躯微侧,向著赤溟真君頷首,而后大步离去。
数步之间,已然越过灼阳神岳,来到灼阳主脉前。
没有迟疑,手掌落下,轻拍储物空间。
咻!
一道流光飞出,飘落在地。
古老神树拔地而起,直入苍穹深处,枝叶晃动,一层层青辉洒落,浓郁的生机充斥灼阳道脉。
张元烛登上树冠,盘膝而坐。
他感知神树中孕育的道则,体悟著其中磅礴生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是一棵涉及道君层次的神树,只差最后半步便可成为元婴宝药了。
不过对於他而言,如此已经够了。
张元烛俯看山河,望著一位位朝著神树叩拜是修士。
他神情平静,缓缓收回目光。
一切外物终究是虚,唯有力量才是真实。
衣袖甩动,一瓶瓶精血飘出,悬浮面前。
吼唳杀
有龙啸,有鹏鸟嘶鸣,亦有喊杀声,一位位金丹强者临死前的不甘、怨恨,自血色中汹涌而出。
张元烛好似看不到一般,隨手拿起一瓶精血。
五指猛然发力!
嘭!
玉瓶爆开,血雾笼罩赤影。
丹田內法力开始增加,术纹融入道则。
这种提升虽然缓慢,却也称得上坚定。
日月轮转,直至夜幕降临,张元烛才自修行中醒来。
他自怀中拿出记载《太白剑经的玉简,翻阅起来,观摩金丹圆满一境经文。
自此后,青年白日炼化金丹精血、感悟道则,夜晚观摩经文,对《太白剑经查漏补缺。
他沉浸在了修行中,时间一天天流逝。
天下大部分,也隨著灼阳道主闭关,陷入了安寧。
当然,这种和平並不属於妖土,不属於妖族。
大黄爪握量天尺,自古崖山下向西,越过荒芜地界,一路向著妖土深处而去。
所过之处,群妖喋血,尽皆败亡,血色与白骨铺满了山河。
“犬妖,你这妖族败类,必死无葬身之地。”
“投靠人族,杀戮同族,狗妖一族的祖宗都要蒙羞。”
“区区筑基小妖,可敢放下法宝,与我死战。”
“吼,杀啊”
怒吼也好,谩骂也罢,乃至癲疯搏杀,却改变不了那道愈发靠近妖族中心的兽影。
一尺挥落,强大与弱小没有半分区別。
嘭
纵横千里长空的青鹏,四分五裂,血色如瀑布般散落大地。
大黄如人般持尺而立,兽瞳满是冰冷。
妖兽凶悍,唯有更加暴烈,才能压服。
而暴戾,跟隨过道主的它,可是很精通的。
转身,奔行向西,消失在了天地尽头。
两个月,转瞬即逝。
仙兵谷,灼阳道脉。
一道剑光划过苍穹,横跨山河,没入神树。
树冠上,张元烛闭合的双眸睁开,望著悬浮百里外的剑光。
他手掌探出,轻轻一招。
剑光飘落掌心,化作一枚玉剑。
同时,一道声音映入脑海。
“九日后,剑宗四长老——剑青,证道求金,请道主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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