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一点点洒进院子里。
给每个人身上披上一层柔和温暖的光。
一阵阵夹杂着清晨特有气息微风,温柔的拂面而过。
一只小麻雀被微风惊扰,扑棱棱的飞起,盘旋两圈,消失不见。
褚珞靠着门板,睁开眼睛。
程将军和老刘军医,背靠背坐在台阶上还在睡。
封稷、祁墨白也都在。
昨天这里的人一个都没走,整整守了一夜。
赵家姐弟手拉手坐在廊下,也慢慢睁开眼。
坐在院子里一夜,浑身哪里都不舒服,大概也只睡了两个时辰,却是他们几个月来,睡的最踏实的一夜。
回家了,爹爹就和他们隔着一扇门,天亮了,他们很快就要见到爹爹了。
封稷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大氅,眼神定在左手袖口最里面。
那里有点脏。
他转身就走,打算回去沐浴更衣。
守在这里一夜,天亮了,人快出来了,他也走了。到底为什么守在这,他自己都没想清楚。
大概是闲的。
祁墨止吩咐下人,准备些热汤热水的过来,先给几人暖暖身子。
对赵家姐弟说:“你们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
姐弟俩齐齐摇头,他们要在这里等爹爹。
祁墨止看了眼依旧紧紧闭着的门,对褚珞微微点头,也转身走了。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就像根本没人在里面。谁爱守着谁守着,反正他不奉陪了。
连根蜡烛都没点,没蜡烛有油灯吧?没油灯至少也得有个火折子吧。
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梅姑娘到底是续脉还是摸骨?
装样子也要装装的吧,大家都守在这,请别太明显。
他怀疑梅大妞根本不在里面,甚至怀疑,她把赵北城带出城了,有金雕在,带人去哪里求医都不一定。
不过,都是他盲猜,不会说出来。
姐弟两人眼神都落在门上。
褚珞伸展一下身体,“先去吃些东西,应该不会很快开门的。
姐弟俩紧抿着唇,身体保持原状。用行动回答他们不走。
弟弟睁着大眼睛看褚珞。
褚珞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你有事儿?”
弟弟摇头,还是看着他。
褚珞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叫什么名?”
弟弟:“赵今安。”
“赵今安,定是你爹给你娶的。”
赵今安眼里暗沉下来:“我没有娘。”
褚珞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揉揉赵今安的头:“你有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娘,不然你是怎么来的。”
赵今安眼睛亮了亮,随后问道:“是这样吗?”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娘,有人和他说,是他害死了娘。
他和姐姐说,若是没有他就好了,娘不会死,姐姐就是有娘疼的孩子。
可,姐姐好像很生气。姐姐哭了,哭的很伤心。
那天后,他身边的几个下人连同奶娘就都不见了。
他也再没听过同样的话。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姐姐每天都陪着他,护着他。事事挡在他身前。
不到十岁的姐姐担起了长姐的担子。
褚珞心里有点酸,很郑重的点头:“是!你不仅有娘,你娘还很爱很爱你,为了你,他宁愿牺牲她自己,也要换你好好活着。”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努力努力活着!为了你娘,你也要好好爱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自轻自贱!更不能遇到挫折就自暴自弃,放弃自己。那样,你娘会伤心难过的。”
赵今安一脸不可置信:“我娘会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