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怡然心里隐隐担忧,杀了那些人不是结束,是开始。
封稷如此杀伐果决,他能毫不犹豫的当众杀了那些人,就能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既能和将军府划清界限,必要时还能把所有罪名推到将军府上。一举两得。
赵怡然以头抵地,心知入了必死之局。
绝望太多,反而生出一丝豁达,她居然想象,她们一家四口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她有家,有爹爹、有娘亲,有弟弟。谁都不能再把他们分开。
嘴角微微上扬,那样,似乎也不错。
封稷居高临下的看着以头触地的赵怡然。
“别拿你的心思揣测本太孙。”
城门外是越来越近的北陵铁骑。由远及近,近在咫尺。
他面色如常,长身玉立。
就在铁骑兵临城下时,他飞身上马,长枪银钾率先冲出城。身后追随着早就严阵以待的三军将士。
黎国将士如狼似虎。
将士们热血沸腾,个个叫嚣着朝北陵人冲过去。
来势汹汹的北陵人瞬间被人潮淹没。
两国将士混战在一起。
封稷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慵懒的妖孽化身杀神,招招见血,杀疯了。
北陵人的气势早就被打的烟消云散。
为首的头领心里叫苦不迭。
一言不合就开打,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的吗。
他们是来开战的,可开战前他有话说。
“等、一、等!”他大喊一声。
一阵乌鸦飞过……
没人搭理他。
这要是敌弱我强的形势也就罢了,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他再说也不迟。
眼前的情形分明是敌众我寡,对方人多。
他又张开大嘴,扯嗓子喊:“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身旁的人都是一愣,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大战。
北陵首领……头上阵阵发凉。
打急眼了,没人买他账了。自己人也不听指挥了……
北陵自己人表示,不是不听指挥,而是对手不停,他们停。等着让人杀吗。
他们可以尊重首领,也请首领尊重他们的生命!
最后,北陵首领看准封稷,边打边慢慢向他靠近。
今日份的黎国将士,太过勇猛了。跟打了牛血一样,一点不像之前的那些,脆皮的一刀就破。
要不是还有重要的话没说,他也不用这么辛苦的迁就黎国人。
封稷实在太扎眼了,身高腿长,脸如冠玉。一身银钾,红战袍。挥舞着长枪所向披靡,犹如天神下凡。
是他之前没在现场见过的。
不过之前的死的差不多了,没见过也正常。
终于来到近前了。
“这位将军请住手!敢问将军大名。”
封稷翻手就是一枪扎过来。
北陵首领驱马躲开。他觉得自己太客气了。
“奉劝一句,赶紧放了我们三皇子,不然,我们大军压境,必让你国土寸草不生。”
封稷的连环枪刺过去后,附赠柳叶刀一枚。
北陵首领手忙脚乱躲开连环枪,没看见柳叶刀。躲闪已经来不及。他拼了老命的侧头。
唰的一下,柳叶刀贴着脸颊飞过去,他感觉脖子一阵暖流……
抬手一摸……
左边耳朵不见了……
“啊!”一声痛呼,他高声大喊:“杀了他们,通通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