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又用障眼法,分兵走断崖沟摸进来。
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摸哨位、探地形,反倒不像是奔着具体目标来的。
难道沈怡也不确定东西藏在哪,只是让魏彪先来踩点?
还是说,她盯上的是别的东西?
比如后山这片林子的产权,又或者他手里别的产业?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张建国索性不再纠结。
不管对方目标是什么,只要溶洞没暴露,就还有缓冲的余地。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出口的伪装,把被风吹歪的藤蔓重新理好。
确认从外面看不出半点破绽,才转身顺着石道往回走。
回到前厅,他又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加了几处小记号。
万一下次真有人闯进来,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顺着石阶重新回到柴房。
掀开石板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晃得人眼晕。
他把石板盖好,柴堆恢复原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蛛网。
推门走出柴房,点点正蹲在院墙边晒太阳。
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甩着尾巴凑了过来,鼻子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张建国摸了摸它的脑袋,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只要点点在,还有山里的月亮那群狼守着。
魏彪想悄无声息摸进来,没那么容易。
而此时的县城里,一条僻静的老街上。
魏彪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手里攥着黑色的听筒。
脸上还带着林间划伤的血痕,裤腿撕了个大口子,眼神阴沉沉的。
老吴头和周疤子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人叼着根烟,时不时往四周瞟。
负责把风,生怕有派出所的人路过,或是撞见熟面孔。
听筒里先传来一阵指甲叩击桌面的轻响,节奏杂乱细碎,听得人后脊发紧。
半晌才响起沈怡的声音,又细又锐,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烦躁,乖戾劲儿隔着电话线都往外渗。
“磨磨蹭蹭半天,说。”
魏彪压着嗓子,把今天进山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从障眼法分兵摸进断崖沟,到半路撞上狼群、被张建国的狼拦住去路,半句没敢添油加醋。
“山里狼群比预估的多,领头的母狼极通人性,张建国养的那头狼更是邪性,一声嚎就镇住了整群。”
“怕硬拼折了人手坏了大事,我们先撤出来了。”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嗤笑,尖得扎耳朵。
“我当是什么难事,几匹野畜生就把你这个雇佣兵吓退了?”
“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我还不如花俩钱雇个本地猎户。”
魏彪脸色一沉,却没敢顶嘴。
他跟沈怡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知道这女人性子乖戾无常,前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
跟她犟嘴只会自讨苦吃。
对面骂了两句,火气忽然又消了,语气慢悠悠地转了弯。
像是刚才的刻薄话根本不是她说的。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一趟就摸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