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奚山城还能守多久?”
“不知道!”
“我收到母亲寄过来的东西。”
“小声点!”
“怕什么?反正要死了。”
两人沉默了,这一场大战,太久,死的人够多了,曾经的那些兄弟,早已变成枯骨。
盟军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一批又一批。
“阿明,你说,这场大战何时结束?”
“我们肯定看不到了!”
有一丝悲凉环绕心中。
“我最放不下的是爹娘,大哥已经死了。他们只有我了。”
“我想吃娘做的雪酥饼。我还没尝过女人。死不瞑目!”
阿牛重重的敲了敲阿明头。
“你这脑子,每天想的是什么?”
“阿牛,你就不想吗?”
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男人,怎么不想?可是,想又有什么用?
“活着,才最重要!”
“阿牛,这仗打得有意义吗?是为谁而战?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一辈子有饭吃,有老婆有孩子,就够了。可这一切,我们都没有,就连爹娘都照顾不好。南楚不一样,人人有饭吃,人人有房住,人人有书读。尊南楚律法,得南楚保护,皇亲贵胄,一律平等。即使修真者,也须尊南楚律法。”
阿牛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长枪,只是他的心在狂跳,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想怎么样?”
阿明苦笑一声,
“我们又能怎么样?”
“我虽然有些笨,但不瞎。你和小伍所做的可事,我看得见。”
“这仗再打下去,我们一定会死,不如赌一把。反了!成了,我们得自由,输了,大不了也是一死。”
阿牛今天收到了母亲寄来的一封信,还有他小时候的铜锁。母亲,想他了。
“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是,若你加入,我们听张校尉号令。”
“阿明,我想活。”
“我也想活。”
这些时日,奚山城内有了异动。
南楚军营,廖梦秋和段文鸯听着影卫的密报。
段文鸯亲自带兵攻城,有几次已经打进了奚山城,可最后还是退了回来。
奚山城内,每一块砖,每一间房,都刻上了符纹,组成一个铁穹大阵。
大阵之内,还有血炼阵,城内死亡的人越多,大阵的威力越强。
如今的南楚,只有一遍又一遍的磨阵,最终破阵。
“廖先生,什么时候能破奚山?”
“一年!”
“如今内有举兵者,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真正的核心在于问天阁!若举兵者太少,问天阁执法队将会把所有火苗扑灭。不要小瞧盟军,也不要小瞧温晋香,更不能忽视问天阁。有些小动作,问天阁知道,但并不在意,因为他们视将士为炮灰。机会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
段文鸯吐了一口痰,猛灌了一口酒。
“南楚的时间不多了!”
廖梦秋皱了皱眉头,
“我有一计!”
段文鸯眼前一亮,一把抓住廖梦秋的手。
“廖先生,你是本帅的福星,也是南楚的福星。”
“请大帅停止攻击!”
段文鸯愣了一下,眼中尽是迷惑。南楚大军若停,盟军就有时间修复城池,修复阵法。曾经南楚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