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冲着姚汝能点了点头,“有劳姚录事!”
随后,他看了一眼李重润,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进去找地方坐下吧。”
封常清与程氏兄弟在教室外找了个树荫处坐下,李重润对着贺知章躬身行了一个礼,便走进了教室。
一走进教室,他立刻便清楚贺知章为何坐在那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差生班啊!
教室里坐着十余个人,这些人不像其他的国子监学生一样身穿白色襕袍,五花八门穿什么的都有。
李重润走进教室,竟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所有的人捧着手中的书卷,有气无力的念着上面的文章。
看到最后一排还有一张桌案空着,李重润抬腿便走到桌案前,准备坐下。
“喂,你不能坐在这里!”
李重润刚要放下书包坐下,旁边一个敞着前襟正在往嘴里狂塞蜜饯的学子对他轻声呵斥了一句。
“我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
李重润有些不解的看着那名学生,他发现这个学生自己竟然认识,正是前几日在尚林苑门口被他扔了一脸粪的武延秀。
“李重润,”武延秀伸了伸脖子,将口中的蜜饯咽了下去,轻蔑的撇了一眼李重润,“你可知道这是谁的位置?”
“不知道,”李重润一屁股坐在了胡凳上,将书包放在桌案上,“也不想知道。”
“呵......”武延秀被李重润无所谓的态度逗笑了,“你非要坐在那里,你请自便,只要你别后悔就好。”
“安静!”贺知章听到了李重润与武延秀二人的争论,重重的用手中的戒尺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再要说闲话,自己滚到外面去站着!”
李重润看到贺知章发火,连忙闭上嘴巴,从书包中掏出《礼记》,翻找着刚才他们诵读的内容。
武延秀也不再与李重润计较,他用戏谑的目光看了李重润一眼,继续从包里掏出蜜饯往嘴里塞着。
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李重润摇头晃脑的看着书上晦涩难懂的古文,艰难的辨认着上面的繁体字。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就在李重润将自己读的头晕目眩的时候,忽然‘砰’的一声,教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惊诧的抬头看向门口,一个身材高胖的莽汉站在教室的门外。
武崇烈!李重润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一位长安城内的混世魔王、武三思的第三子、新安王武崇烈,竟然是自己的同窗。
让李重润更加惊诧的是,此时的武崇烈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似乎是喝的酩酊大醉。
可教室里的其他人却已经习以为常,对摇摇晃晃走进教室的武崇烈视而不见。
“新安王!”
贺知章的脸色阴沉,他不满的看着武崇烈,但却并未站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