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一路的情况,乔惜都清楚。
除了照顾许灵儿的身体,还因许灵儿有了皇宫那一遭,人变得沉郁多思。
遇上风景好的地方,她一坐便是一天。
许安如今就剩这么个姐姐,听大夫说,呆在风景好的地方,有利于许灵儿打开心结。
便让护送许灵儿的几人,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挑着风景好的路线走。
期间,还进了趟山,在山里住了十几日,如此走走停停,这才耽搁许久。
不过好在,许灵儿经过这一路,身体和心理都好了许多。
“辛苦你了。”
乔惜拍了拍永寿的胳膊,随后发现几个月不见,永寿又高了许多。
她离京前给他置办的衣裳,如今手腕处竟都有些短了。
且永寿开始变声了。
乔惜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又有些心疼,“衣裳都短了,怎的不知道置办些,可是银子不够用了?”
永寿嘿嘿笑道,“阿姐给我的银钱还剩很多呢,这是阿姐给我买的衣裳,还能穿。”
他就舍不得丢了。
乔惜无奈,“回头阿姐再给你置办些。”
外间忙公务的苏鹤霆突然插了一嘴,“府上绣娘已经开始缝制了,其余的也让易管家去置办了。”
他们回来那天是晚上,乔惜没机会见到永寿,他可是第二日便见到了。
自然也发现他衣裳短了,乔惜这两小子,他做姐夫的自然也得关照些。
永寿机灵,知道疆北王这是看重阿姐,才会连带着看重他。
忙笑道,“谢谢姐夫。”
长生懵了。
怎么认姐夫了。
不打了吗?
他可是等了好久的。
永寿朝自家哥哥眨了眨眼:喊了姐夫,小舅子也是能找姐夫切磋的。
长生奇异的懂了他的意思,也眨了眨眼,算是回话。
乔惜看两人眉眼官司,忍不住笑了。
但想到苏鹤霆的惩罚,她的笑渐渐收敛,又怕收得太明显,被两个弟弟担心,只得将笑僵在脸上。
苏鹤霆目睹全过程,觉得这样的乔惜可爱的紧,垂眸间眼底溢满笑意。
晚间就寝时,苏鹤霆将人揽进怀里,“老爷子送的东西没了。”
乔惜自然知道。
她不做声,没了才好。
就听得苏鹤霆道,“明晚,你同我一起去再买些。”
买?
乔惜记得老爷子是去青楼买的。
苏鹤霆要去青楼买鱼鳔,还要带上她?
她才不要去。
“我明日想去凉州看灵儿姐。”
乔惜找理由。
苏鹤霆大手覆上她的腰身,“我收到消息,长宁侯提前到了疆北,这两日都宿在春风楼。”
春风楼是疆北新开的一家青楼。
乔惜立即凝了神色,“他为何会脱离队伍,提前来疆北?
莫非他查到林元柏之死,与我有关?”
“暂不知。”
苏鹤霆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腰身,“所以,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试试他?”
若长宁侯是为找乔惜报仇而来,那明晚见到乔惜,他定然会做些什么。
乔惜沉眸,“去。”
长宁侯府自林元柏出事后,就一落千丈,是没有势力在宫里查到真相的。
他这次若是为针对她而来,那说明宫里有人查到了什么,还告诉了长宁侯。
这样的人,乔惜略一思忖,便想到了曹英身上。
若曹英真查到了这些,那说明曹英对她已经起疑了,她得早做应对。
所以,这一趟春风楼,乔惜非去不可。
苏鹤霆早就猜到乔惜会去,也提前给他备了男装。
只他带着乔惜迈入春风楼,看清老板娘的相貌时,身子便是一僵。
这老板娘不是别人。
正是先前在凉州做老鸨,被苏鹤霆半夜用剑指着问落红一事的人。
苏鹤霆安慰自己,他那晚是带了面巾的,这老鸨应是认不出他。
没想到,那老板娘却朝两人款步而来,视线定格在苏鹤霆的脸上,“哟,这位客官,瞧着好面善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