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小心翼翼点起蜡烛,微弱的烛光摇曳而起,映在他刻满皱纹的脸上。
他呵呵一笑道:“还好小人家中还备着几根蜡烛,一直舍不得用,今日小少爷屈尊来小人家中,这根蜡烛啊,也算是用得上啦。”
沈立筠看着周松的背影,虽然精壮得很,腰肢却早已在积年累月的农活中被压弯了,在烛光中佝偻着身子。
“周大哥,我们三人都是你的小辈,在我们面前不必自称小人了。”沈立筠笑道。
周松连忙道:“这可使不得,小少爷,小人一家三代人都在沈家田庄,以后的祖祖辈辈,还要在沈家田庄,为沈老太爷种粮食,人哪敢在小少爷与小姐面前托大,使不得,使不得……”
见周松如此执拗,沈立筠便也不再劝他。
只见这时,沈令月在四周到处打量着,说道:“周大哥,你的儿子和儿媳不是去官府了吗?怎么还未回来?”
周松笑道:“小姐有所不知,咱这沈家田庄离得应天府衙可是有段距离呢,今日呐,他们今晚回不来啦,怎么着,也得明日晌午吧。”
周松顿了顿,接着说道:“嘿,他们不回来正好,空下了两张床。正好,小姐睡一张,委屈小少爷和这位小兄弟睡一张,小人家中简陋,委屈小少爷和小姐了。”
怎知周松话音刚落,沈令月与苗文便异口同声喝道:
“不行!”
“嘎?”
沈立筠懵了。
周松也懵了。
沈立筠反应过来后,在一旁“桀桀桀”偷笑。
周松挠挠头,问道:“小姐和这位小兄弟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
苗文小脸一红,扭捏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行!”
沈令月狠狠扭了一把沈立筠腰间柔软的肉,狠狠瞪了他一眼。
本来正竭力憋笑的沈立筠顿时脸色一变,面目变得扭曲起来。
沈令月急道:“苗文不能和沈立筠一起睡,让她和我睡!”
周松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自己好像在不经意之间,听到了一桩沈家秘闻……
看着周松暧昧的眼神,苗文反应过来了,小脸羞红成一片:“不行!谁要和你睡!我要一个人睡!”
“都别吵啦!”,沈立筠一看,必须要这里唯一的男人站出来说两句了:“依我看,在哪睡不是睡?既然你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别争了,咱们三个挤一挤,一起睡!”
“闭嘴!”
沈令月与苗文异口同声道。
周松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主人家起了争执,作为下人,他很清楚这其中不是自己能插话的。
只不过此时是在自己家中,自己不说两句又显得不太合适。
周松为难道:“要不然,小人就去牛圈里凑合一宿,把小人的床让给小少爷,这下一人一张床,可还合适?”
“我们三个留宿在周大哥家里,岂有客人撵主人的道理?更何况外面天寒地冻,怎能出去睡?”沈立筠皱眉道。
他看着互不相让的沈令月与苗文,拿出了男人的气势,喝斥道:“你们两个!周大哥将床让给我们,还容得下你们在这儿挑三拣四?我决定了,该怎么睡就怎么睡!令月,你去那个床,苗兄,你和我睡一张床!”
看着苗文欲言又止的样子,沈立筠挑了挑眉:“怎么?同为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苗文涨红了脸,小声喝道:“谁怕了!睡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