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二两眼一翻,郁猝不能。,自己是这个意图吗?
“你居然连一百元都不给她!”
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嚎叫,潘逸君当即怒了。老大,你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吗?你弟我有那么穷吗?单单她身上那套就是特别定制的,能便宜么?
于是,这对兄弟俩就在跑题的一路上越走越远,行出几万里而不自知
作为当事者之一的百里诺夕,并不知道这俩人的歪楼工程。只端着一副乖巧模样,一路踢着小石子跟在一位中年男人身后。距离总是保持得刚刚好,毫厘不差。
抬眼看着墨蓝色的建筑物上刻写着磅礴的三个漆红大字,忍不住撇了撇嘴,“可怜的老拼。”
“嗯?夕丫头,你说什么?”前头走了一半台阶的中年男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停在花坛旁微仰着脑袋的她。
阳光整好洒落在她的脸上,明媚若煦。他竟看得走了神,连她已经走近都没有察觉到。
“老男人,你是想让你的学生也三观尽毁呢?”百里诺夕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很快就与之擦肩而上。先他一步到达教室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安静自习的诸位同学。不免心叹,老男人很有一套嘛,这学生管得,那叫一个服帖啊。
后来赶上来的中年男人在楼梯口稍微缓了口气,这才端出寻常的冰块神色迎着百里诺夕的兴味目光走了过来。不过一个颔首,没有多说一句就直接进了教室。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百里诺夕。”
话音刚落下,砸得认真学习的同学们一脸懵然。咦,新同学,在哪儿呢?
在这呢!
不知何时去了一趟器材室的百里诺夕,自觉搬着一套全新桌椅回来了。人并没有配合他走上讲台,而是突兀地出现在了教室最后面的靠门位置。
“这个时候空降,太奇葩了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进咱们班呢。”
“人家姓百里,你说有没有资格?”
“是呢,没看人家只走后门吗?所以不过来走个过场而已。”
“这一点,你都知道?我服你了。”
小小年纪,咋么就对别人的事那么八卦呢?都高三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空闲时间呐
低着头放下桌椅的时候,百里诺夕忍不住腹诽了几段,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尖。再直起身时已是一副乖巧模样,对众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她只咧嘴一笑并没有更多的回应。
倒是讲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没有语调地发话了,“既然大家的时间这么多,那么,十分钟后开始模考。全科!”
说完,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川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罕见的笑意,意味深地落在了教室的最后面。
“啊!太不人道了,一言不合就考试啊!”炸锅的教室里怨声载道。
很快就从三楼的一个教室蔓延开,浓浓的幽怨之息充斥着整栋“拼搏楼”。
埋首看书的百里诺夕,并没有理会周遭的喧嚣。想她从报考那日开始,一直到这会儿,已经耽误了好几天的学习。自觉时间不如那些努力嚼舌根的人多,必须抓紧补回来才行。
才画出一条线,一小片阴影骤然从笔尖延伸出来,很快就占据了整个桌面。余光扫过已经临近桌侧的男生,抬头已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新生,哥罩着你!”说着,这位带着痞气的男生就自来熟地抬起右手往她的肩头搭去。
身体不过一个后倾靠墙,百里诺夕就不着痕迹地躲过了他的爪子。淡淡看着他,嘴角挑起稀薄的笑意,“若是不需要,怎么办呢?”
两根修的指头几乎是随着她的话音一同落下的。她依旧笑意浅浅地看着他,眉梢延出了了然。呵,刺头嘛,理解!不论什么地方的学校,总会有辣么几个滴。
男生吃痛地抱着自己的右胳膊,一脸惊悚地看着她,刚刚这就出手了?
明明他才抬起手都还不及她的肩头,就被她一个侧身后靠躲过了。然后呢?那几根修的手指不过一个虚影滑过肘部,突然就感到一个向下的巨大拉力。整只胳膊快要被卸掉的感觉。
正准备退回座位,去而复还的中年男人就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走进了教室。目光从男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突然站起来的百里诺夕身上。
“嗯,传说中的魔鬼班真是名不虚传。连混二都有,领教了!”话语说得很随意,面对众人地疑惑不解,百里诺夕也懒得为他们进行“生僻词”科普。
“混二”嘛,不就是混混二痞子么!
走后门这位好嚣张啊!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呢?同学们很同步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不断流转在讲台上后门处。对于那个称呼,大家虽私底下盛传,却从来都很默契地没有当着百里主任的面“直言不讳”。
不管她什么来路,这下恐怕都要完蛋了。百里主任很生气,后果定然很严重。
“魔鬼”么,对于这个称呼,百里璟谦早有耳闻,不过睁只眼闭只眼没有计较罢了。偏偏这么一个充满敬畏的词语,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就只剩下红果果的讽刺呢?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面色如期出现了明显一滞。却又很快就换作了一副若无所知的模样,随口应了一句,“哦?”
之后就默默地干等着她的后话。不想,五分钟都过去了,她只老神在在地靠坐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垂落在桌面,翻看着一本牛皮纸包书的课本。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嘛!
剩下三分钟。百里璟谦看了看手表也就不再奢望她会给予自己回应了。
娴熟地扒拉了几下,那一摞试卷就被他分成了八份。逐一放好后就发布指令了,“这是八校联考,开始!”
什么?!这就开始了?
同学们诧异地睁着一双双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的魔鬼班主任。
讲台上这位肯定是假的吧?!不痛不痒的一声“哦”就完了?那位新生居然如此轻易地躲过一劫。
每一组的试卷都不多不少刚刚好,传递到最后,第一组的一位女生却尴尬了。自己手中这张试卷到底该怎么处理?都递出去那么久了,人家硬是没有接,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她也很想直接放在对方的桌面上,可是,压根儿没地方入手啊!
只得正身看向百里璟谦,怎么处理?
一直关注着后面这一方天地的同学们,又是一阵唏嘘。现在的空降生都这么嚣张吗?见识了。
“百里,你也随意答一下吧。”
一语又是千层浪,同学们纷纷将目光转向讲台上,再次瞠目无言。随意?您老今天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儿啊!即便她也姓百里,您也不能这么随意行事啊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