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红着眼眶抬头望向葛叔道:“谢谢葛叔,明夏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昨晚葛叔跟着南溪去到杂物间。
南溪离开后,葛叔也往回走,没成想果不其然有侍卫朝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
葛叔抄近路绕回杂物间,背起明夏就回到了知春园,安顿在了偏房。担心南溪过于激动打草惊蛇,就刻意拖延了些许时辰才告知南溪。
听到葛叔这么说,南溪放下的心又再一次悬起。
怎么会是王府侍卫来?不应该是王府的管事来查么?这王府内到底是谁想置明夏于死地。
南溪心情沉重地扶起明夏,将碗里的药喂明夏喝下。
她表情凝重地问葛叔道:“葛叔,救明夏之事公子知道么?”
葛叔沉思了片刻说:“主子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是他让我晚上跟着你,但明夏在园子里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主子,因为事出突然。”
“葛叔,今日之事我去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公子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南溪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无论面临任何惩罚,都不能再连累葛叔,她刚毅果决地说道。
“这是又该惩罚谁啊?”
龙玉人还未进门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吓的葛叔和南溪两人一哆嗦。
这下被逮了个正着,两人立刻退到一边,谁也不吭声。
龙玉推门进来,看到明夏这样躺着好像并没有感到意外。倒像是没事人似的上前抓住明夏的手腕把起脉象来。
“还真是命硬,这么重的伤势都能挺到现在,也该她活命。”
“南溪,她就交给你了,若治死了你也就滚出师门,别再出去说是我龙玉的徒弟。”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葛叔,就若无其事地走了。
留下葛叔和南溪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
龙玉边往外走还还不忘再多交代一句:“睦王爷今儿传话来,明夏如若能活过来就给了知春园。”
南溪手指拂过明夏的发丝,将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整理清爽。
泪水却在不经意间滑落脸庞,她终于护住了这个平生第一次想保护的人。
就像在这冰冷的世界里突然闪耀出一线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南溪的心间。
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间萌发,想冲破禁锢想蓬勃地生长。
明夏此时也转醒了过来,她看到南溪幽幽地说道:“我这是在做梦么?”
南溪轻轻一笑道:“这不是梦,你终于醒了,这下你能正大光明的活了。以后你都可以和我一起在这园子里生活。”
明夏大喜过望,多日积攒的惊恐和绝望在这一瞬间爆发并慢慢消散。
她顾不得擦去泪水,紧紧抓住南溪的手:“谢谢您南溪姑娘,是您救了我的命,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子,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做就是。”
南溪连忙摆摆手道:“我哪里是什么主子,咱俩做姐妹吧,从小我也没有亲人,这下多个姐姐真好。”
“不管您怎么想,在我心里,您从今往后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主子,我会好好的服侍您的。”明夏打定主意的说道。
南溪见明夏如此执拗,便也不再说什么心里把明夏当姐姐对待不会错的。
南溪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明夏的身体现状告诉她。
“明夏,命是捡回来了,我先前给你说会留下隐疾,这个隐疾就是腿有可能无法正常行走。”南溪觉得这句话对明夏是个天大的打击。
可没想到的是明夏竟然没有半分沮丧,很平静地说道:“姑娘,您之前说的时候我就已然知道,能捡回条命实属不易,明夏不再敢奢想其他。跟在姑娘身边,我不怕。”
听到这句话,南溪握着的手不住地颤抖着。重重地点点了头让明夏好好休养,自己去调药,葛叔也摇摇头退出房内。
人的生命诚可贵,可在这个冷漠残酷的世界里,连终生残疾都成了最好的结果。
南溪心里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