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忧带来的恐惧与震撼,还在仙域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当这两道消息,在仙域上空回荡之时,瞬间撕碎了无数人固有的认知。 而最为感到黑云压顶的要数仙域年轻一辈。 无论是上古隐藏天骄,帝族帝子、宗门天骄,个个如丧考妣。 各大帝族,顶尖道统培养出来的天骄,平日里心高气傲,自认是仙域新生代巅峰之子‘ 彼此之间,暗中较劲,争夺机缘、名望,人人都想夺得这一世的天命所在。 关于宁无忧的种种传说,他们虽然冠绝于耳; 但仙域这三年来,灵气暴涨,不少天骄更是踏入了至尊境,一度自信心爆棚,更是拿自己与三年前的宁无忧对比。 可极北仙迹一战,宁无忧不费吹灰之力,屠戮二十一尊半帝,直接将一众心高气傲的天骄压垮在地。 一处天骄汇聚的试炼古地,几名出身顶尖宗门的青年才俊,面面相觑,神色黯然。 “还争什么?我们再强,依旧在天骄这个圈子里。” “而他宁无忧已经能正面屠灭二十一尊半帝,连第一楼都是他的……我们和他,早已不在一个层级。” “以后仙域新生代,提到宁无忧,只能仰望。” “说句实在话,现在听到他的名字,我心底都生不出半分争锋的念头,只剩下敬畏。” 无边的压抑,如同厚重黑云,缓缓笼罩仙域。 老一辈半帝心生畏惧,新生代天骄志气受挫,各大帝族、古宗争论不休; 有人想拉拢,有人想制衡,还有潜藏在暗处,心怀歹念之辈,正在苦思对策。 极北,云海之上。 “公子,消息已经传出!” 梅清收回手中的五彩旗,说道。 宁无忧颔首,轻笑道:“如此,本公子便坐等魑魅魍魉上门!” 第一楼通告天下,能震慑半帝,搅动各大帝族的高层。 可这一切,依旧瞒不过那些沉睡万古的帝境存在。 先前那道远远窥探的帝级神念,背后的大帝,此刻必然已经收到消息。 “这一切,只是开始而已。” 宁无忧声音清淡,“那些喜欢暗中操纵一切的大帝,不会一直单纯观望。” “或许很快,就会有人,借着旁人之手,来试探我的底线,试探第一楼的根基。” 上官轻柔眸光一凝:“若是大帝暗中布局,借刀杀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宁无忧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笑意:“来多少,本公子就杀多少!” “愿意交好的,第一楼敞开大门。” “想要试探、算计,那便都杀了,杀到他们都怕了,这些问题就不再存在……” 他指尖,一缕赤红火光再次跃动,圆满火道法则悄然流转; 那火焰看着温和,内里却蕴藏焚炼大道、熔蚀万古的恐怖力量。 “让他们知晓,做别人手中的刀,那二十一尊半帝,不会是特例。” 随着消息不断在仙域发酵,果然不出宁无忧所料; 不少中小宗门,原本依附帝族的旁支势力,已经派人传讯,想要搭上第一楼这条线。 更有不少族内有半帝坐镇的势力,此刻也处于动摇之中。 明面上,他们这些是归附于第一楼,但实际上,却是为了宁无忧。 有的送来天材地宝,有的许诺效忠,希望借着宁无忧这棵大树,关键时刻,能得到庇护。 有人归附,那便有人不屑为之。 在一些无比自负,不问世事的老牌半帝眼中,依旧对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心存疑虑。 岁月沉淀出来的自负,让这群老牌半帝不愿承认,一名后辈,会拥有这般逆天的实力。 总有不信之人,想要亲自出世,来验一验宁无忧的深浅。 遥远西极的天穹尽头,一道灰蒙蒙的大道神光,破开层层云海,横贯亿万里虚空,径直朝着极北之地而来。 神光不张扬,没有刻意释放毁天灭地的威压; 可神光所过之处,空间自发凝滞,游走在云海中的零散仙禽,还未靠近,便神魂寂灭,化作飞灰。 是古之半帝! 而且不是寻常新晋半帝,是浸润道则数万载,道基沉淀到极深地步的老牌强者。 “西极荒古域,玄耆半帝!是他!” 不少修士看着虚空,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身份,“快,快走,他去的方向是极北,看来真是去寻宁无忧,我等快快跟上!” 玄耆半帝,闭关已有四万余年,坐镇西极荒古域,独掌一片疆土。 他极少参与仙域各大势力的纷争,性情孤傲,向来自持眼界; 之前传出秘境种种消息,最早公开出言质疑的,便是他。” 西极荒古域,土地贫瘠,却盛产太古原石,藏有不少上古遗留的道痕。 玄耆半帝扎根于此,经营数万年,底蕴极厚,手中更有一件上古遗留的帝道神兵,威名远播西极。 先前消息传到西极,玄耆半帝当众直言,传言夸大失真; 所谓独斩二十一尊半帝,大概率是刻意造势,借异象、秘宝或者外力,渲染出来的假象。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孤傲老半帝,竟然会亲自横跨亿万里天疆,亲临此地。 隆隆—— 灰光由远及近,转瞬便至。 虚光敛去,一道苍老身影缓缓浮现。 老者一身灰布道袍,发丝灰白散乱,皮肤褶皱如同枯树皮,可一双眼,却似两口深不见底的古潭,流转着历经万古的淡漠。 他背负双手,静静悬浮在云海对面,隔着数百丈虚空,遥遥看向宁无忧。 他没有立刻出手,也没有释放威压强行震慑; 只是静静打量,目光一寸寸扫过宁无忧的身躯,试图看透对方的道基、本源深浅。 “你便是宁无忧?” 良久,玄耆半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古老道韵,顺着虚空直接响彻众人耳中,“老夫玄耆,自西极荒古域而来。” “玄耆半帝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宁无忧负手悬空,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意外,仿佛早已知晓此人会来。 玄耆淡淡哼了一声:“老夫活了四万七千载,见过天骄层出不穷,见过逆伐越阶的奇才,却从未听闻,有人能孤身正面,斩落二十一尊同阶老牌半帝。” “消息传到西极,域内诸修尽皆震动,只是……老夫始终存疑。” “存疑?”宁无忧眉梢微抬。 “不错。”玄耆的目光锐利起来,“老夫不信,世间有后辈,能强到这等地步。” “或许是秘境之内存有上古禁制,或许那二十一尊半帝内斗不和、未尽全力。” “又或是你手握一次性的上古帝器,借帝器之威,才造就了这一场大胜。” “传言添油加醋,才把你捧到这般高度。”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了顿,灰袍下的手掌缓缓抬起; 一股厚重如山的土之道则,在他掌心缓缓汇聚; 虚空沙沙作响,无数细碎的太古原石虚影在道则之中沉浮。 “老夫并无与你死战之心,也不想无端结下死仇。” “只是想要当面一试,看一看,传闻之中的无敌,究竟是实打实的战力,还是借外物造势出来的虚名。” 上官轻柔上前半步,素裙飘曳,语气带着几分警示:“玄耆前辈,仙迹秘境大战,有数十位来自不同道统的半帝亲眼见证。” “前辈贸然出手试探,一旦收不住手,便是生死之局。” 玄耆瞥了上官轻柔一眼,认出她是上官帝族的人,眼底掠过一丝忌惮,却并未退去:“上官姑娘不必多言。老夫自有分寸,只试一招,一招便够。” “若是你所言属实,一招之内,老夫便能感知他的真实水准。若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若是宁无忧依靠外物取胜,那这场席卷仙域的造势,便是欺瞒天下。 玄耆自忖,有义务戳破这场骗局,免得整个仙域,都被一则虚言压得人心惶惶。 梅清沉声提醒:“前辈,一招试探,同样凶险。” “半帝交手,道则相撞,稍有不慎,便会演化死局,还望三思。我家公子脾气可不好!” “老夫心意已决。” 玄耆意志坚定,四万余年的沉淀,让他很难仅凭别人的证词,就承认一个后辈凌驾一众老牌半帝之上。 “宁无忧,你可敢接老夫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