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常在办公室里抽烟，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灯光昏暗，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累积了很多烟蒂。

“咚咚咚……”

敲门声让他从晃神状态中回过神来，把烟捻灭。

“进！”

男秘书张进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杨厂长，西北集团那边的合作方案已经通过传真发过来了，并且他们的负责人明天将会抵达，到时的接待工作还请您指示。”

张进跟了杨常很久，从北新到江氏，对他再了解不过，知道自己的上级面上是温润、儒雅，但其实内心很有自己的想法，对于下面的人很有控制欲的一个人。

“你跟我一起去火车站接人。”

杨常给他一句话，张进听后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杨厂长，那江同志那边……”

这个问题一出，杨常眯了眯眼，抬起头来。

“还用我教你？给我好好瞒住！”

“是……我这就去安排……”

张进立马应下，随后便出去了，杨常从兜里拿出火柴盒，擦亮，再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狠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江同志，你可别怪我啊……现在咱们没有对手了，你就是我的对手……”

……

“哈欠！”

第二天早上，江婉清醒来后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她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扶着床板起来。

程燃正好把早餐端进来，上前扶她。

“慢点。”

“现在什么时候？报刊亭开门了吧？”

“先吃点东西，我陪你去看看。”

他更关心她的身体，把粥端起来，一口一口喂给她。

“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告……”江婉清吃了一口白粥，皱眉说，“我想赶紧联系西北集团，确认事情的真假……”

“别着急，如果事情没发生，那你担心就是多余的，如果已经发生，就这么点吃饭的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连杜家和苏酥都对付得了，难道会对付不了一个你很了解的杨常？”

“是吗……我了解他吗？”

江婉清扯了扯嘴角，心里并不觉得如此，她对杨常，还是很不了解，否则怎么猜不到他想做什么呢。

“你是江婉清，一切都会在你的掌握中，偏轨是小概率事件。”程燃说。

她不置可否，她是人，不是神，如果她真能掌握一切，那俯瞰这个世界的就是她了，那便轮到她去掌握别人的生死！

吃完饭，她借着和程燃外出散散步的借口，俩人一同出门。

程母本来是要拦住他们的，她盯江婉清的肚子盯得比什么都紧。

但是，他们说就去附近的报刊亭，很快就回来，如果她非要阻拦，那他们偷着出去她担心的可就更多了。

报刊亭距离他们家不过二百来米，程母出门就可以看见，看他们态度这么坚定，便半信半疑的放他们出去。

“一刻钟，我只给你们一刻钟，要是这个时间里没回来，不管你们有什么事，我都去拿你们回来！谁也不许对我的大孙子造成伤害！”程母厉声说。

程燃摇摇头，扶着江婉清:“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