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里梅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又是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方医生,既然唯一的根治手段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那么你在中原,面对一个普通家庭的病人,你是要依照国际指南中的建议,清髓性预处理,还是说,考虑患者对化疗耐受性极差,易发生肝静脉闭塞和重症感染,去推翻现有指南进行处理呢?”
这个问题,就是询问方知砚具体处理患者的方案。
说到底,就是想要从方知砚的手中,找到治疗这种病例的办法。
但这种问题,方知砚能够随便回答吗?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后冲着里梅奥开口道,“里梅奥教授,其实你也知道,现有的指南,并不是完善的。”
“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推翻不推翻。”
“因为指南,是在我们大家的完善之下才能够变得更加权威。”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采用降阶梯和挽救性治疗计划,分为四步走。”
“第一步,精准洗肺,第二步降阶梯抗感染,第三步低强度预处理移植,第四步抢先式嵌合度监测与供者淋巴细胞输注预案。”
“按照这四步操作下去的话,我相信我的患者,应该会比较好受,并且能够健康地活下去。”
听到方知砚的话,里梅奥又是急了,下意识往前面靠了一步,随后问道,“这第三步低强度预处理是你首创的操作?”
“能否告知我,你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里梅奥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惊讶,还有不解。
可话说到这里,方知砚却并没有回答了。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里梅奥,眼中带着几分好笑。
这位前辈,还询问自己这个问题,怎么,是想要从我的口中找到具体的处理方案不成?
这能告诉你吗?
刚才你才刚露面,就说什么我研究的方案跟你一模一样。
那方知砚要是现在把这个方案说出来,回头里梅奥回了国,一转头说这方案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方知砚不炸了吗?
这种事情,是这么简单的?
单单是两人在国际上的地位,到时候肯定没有人会相信方知砚。
想到这里,他也是笑呵呵地开口道,“我先前不是说了么,在里梅奥教授的面前,我这点本事也就是班门弄斧。”
“我的预处理方案,恐怕跟里梅奥教授的方案并不相同,我就不在里梅奥教授面前展示了。”
听到这话,里梅奥的表情似乎有些慌了。
他没想到,方知砚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话。
这小子怎么不说了?
自己还等着听呢!
里梅奥咳嗽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严肃。
“话不能这么说,我过来申请交流,自然是想要听听各方的意见,你这里有新方案,你说就行了,没有什么班门弄斧的说法。”
方知砚闻言又是一笑。
这位里梅奥,还搁这儿等着自己呢?
这能让你诓到了?
方知砚抿着嘴开口道,“没错,既然里梅奥教授是来交流的,那我们也很想听听里梅奥教授的方案,见识一下您作为人类基因学的泰斗,在这方面,是什么样的操作手法。”
“能跟你学习,那是我们三生有幸啊。”
“大家还不掌声欢迎?”
说着,方知砚率先鼓掌。
而这一下,登时把里梅奥给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