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次濒临死亡的体验。
第一次是那位帝国的伯爵派出是私兵干的。
他们查到了杀死自己儿子的我的家庭住址,一个A级职业者带着30名骑兵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我的村子。
门被踹开。骑兵冲进来,火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
“一个不留。“
我被按进泥地里,脸贴着碎石,两只手被拧到背后。我看见母亲为了保护我,抓起了门边的铁叉朝他面前的骑兵捅过去。
铁叉被长剑格开。那个披斗篷的人连看都没看,反手一剑,剑锋从母亲的肩头劈进去。
母亲就这样倒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血从母亲的肩膀涌出来,浸进泥地里。那血倒映这火把的光。
她还没死,眼睛睁着,看着我。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我只能看着她,看着光一点点地从那双眼睛里熄灭。
“杀干净。”
哭喊声从村子各处响起来,被马蹄一个一个碾碎。
我的脸贴在泥里,听着那些声音消失。母亲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但是里面已经没光了。
我突然觉得很愤怒,我许愿,只要能杀死面前的这些禽兽,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即便和邪神签订契约……
就在那一刻,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我后来才知道,那叫权柄。
而我的权柄即是——【献祭】
只要你献祭了东西,就能获得力量。
一股力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埋在地下的水找到了出口。
整个村子刚刚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他们临死前的不甘和怨恨,像千百条溪流灌进了我的身体。
我甚至感觉到母亲的灵魂也飘了过来,我想伸手去抓,却抓不住。
捆绑我的绳索被我崩断了,控制我的骑兵惨叫起来。我的拳头竟然能打断他们的铁甲。
我忘记那一晚上的经历,只知道很多人的骨头碎了,我的骨头也碎了。
那一夜,三十多位骑兵,一个也没能走出村子。
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是唯一一个从村庄里走出来的。
我几乎失去了一切,我当时在想,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所以我不会在有任何顾忌,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复仇,为了英格,也为了我和母亲。
我要把那个家族,从这片土地上抹掉。一个不剩。
我杀了很多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如何复仇,有一天,我终于被神圣骑士们盯上了。
神圣骑士追了他三个月,4个人,每一个都比他强,我终究还是被拿下。
雨夜里,铁链锁了手脚,在当地的小镇,就地绞刑。
行刑那天,人很多。
我跪在绞刑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粗麻绳。
刽子手站在我身边,围观的民众挤满了广场,骂声、烂菜叶、唾沫一起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