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来到赵小刀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啊,别客气。”
赵小刀回头笑了笑:“没什么,都挺好的。”
白夜左右扫了一眼——老何下楼了,魏大勋和王嘉尔还在屋里收拾,这间房还没装摄像头。他顺手把自己的收音装置关了,推门进去,一把把人搂住,凑到耳边压低声音:“我想你了,你想没想我啊?”
赵小刀一胳膊肘顶他腰上:“你别这样,有人在。”
白夜龇牙咧嘴地揉着腰:“那我晚上来你屋找你啊。”
赵小刀伸手在他腰上一掐:“别闹。”
白夜赶紧挣开,退到门口:“我先下楼了,你洗把脸——脸红了。”
赵小刀气得笑出声,抓起枕头作势要扔。白夜一缩脖子,吹着口哨溜下楼,那口哨吹得叫一个春风得意。
楼下黄雷和老何正把粥和鸡蛋往桌上端。白夜凑过去:“你们也没吃啊?”
黄雷白他一眼:“你没起床,我俩哪好意思吃啊。”
老何解释:“我俩去村里溜达了一圈,顺便看看节目组的后勤基地。节目组伙食还不错,还有专门的厨师,我们有事不愿意做菜可以去蹭饭,”
正说着,楼上仨人陆续下来了,都说吃过了。不过既然是黄雷的手艺,怎么也得尝尝。六个人围着桌子,粥、鸡蛋、小咸菜,清清淡淡一顿早餐,吃得倒也挺香。
魏大勋喝着粥,忽然抬头:“跟拍导演说可以点菜,是不是真的啊?”
老何点头:“是真的。”
魏大勋来劲了:“有菜单吗?还是随便点啊?”
白夜放下筷子:“你想吃什么?”
魏大勋眼睛放光:“我想吃什么都行吗?”
白夜慢悠悠地说:“你先说吃什么,然后估价。”
魏大勋一脸懵:“估价?点菜还要钱啊?”
白夜一摊手:“不然呢?你想吃白食啊?”
魏大勋扭头看向王嘉尔和赵小刀,委屈巴巴:“我们不是来做客的客人吗?哪有管客人要钱的?”
白夜也不说话,扭头看向老何,眼神明明白白——到你了。
老何放下碗,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没钱,而且这里不能用钱。”
赵小刀好奇:“不能用钱?那用什么?”
白夜接话:“工分?”
“工分?”仨人异口同声。
老何点头:“对,工分制度。我们每天干活赚工分,然后用工分换食材,不干活就没饭吃。”
魏大勋掰着手指头算:“那我干一天多少工分啊?”
老何:“一天标准是10工分,脏活累活会加。”
魏大勋:“那锅包肉多少工分啊?”
黄雷看了看白夜,慢悠悠报了个数:“10工分。”
魏大勋眼睛瞪圆:“合着我干一天就赚一份锅包肉啊?”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怎么是你们定价啊?”
白夜乐了:“我们定什么价啊,导演组定价。不过导演组也没定那么多,统一标准——肉菜10工分,素菜5工分,大菜20工分。”
王嘉尔举手:“啥算大菜啊?”
白夜举例:“比如松鼠桂鱼。”
王嘉尔眼睛一亮:“我想吃这个!”
白夜一摊手:“20工分,干两天。”
王嘉尔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两天?”
魏大勋在旁边:“嘉而啊,要不咱俩搭伙,一起凑个松鼠桂鱼?”
王嘉尔看着他:“那你想不想吃”
魏大勋一脸真诚:“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
“什么”
“佛跳墙”
“100工分”
“刚才还20工分”
“就这价”
黄雷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先别惦记大菜了,今天先把鱼苗买了放了,工分赚到手再说。谁干活多,加点工分,就够了。”
魏大勋立马站起来:“走!买鱼苗去!为了锅包肉!”
王嘉而也跟着站起来:“为了松鼠桂鱼!”
白夜在后面喊:“你俩先把碗洗了!洗碗2工分!”
魏大勋脚步一顿,回头:“洗碗也算工分?”
白夜一挑眉:“那当然,劳动最光荣。”
魏大勋一把拉住王嘉而:“走走走,洗碗去!2工分也是肉啊!”
王嘉而被他拽着往厨房跑,嘴里还念叨:“松鼠桂鱼……松鼠桂鱼……”
赵小刀看着这俩活宝,笑着对白夜说:“你这工分制度,还挺能调动积极性。”
白夜一挺胸:“那可不,这叫经济杠杆。”
黄雷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杠杆是杠杆,就是别把自己撬沟里去。”
老何端着碗起身:“行了,都动起来吧,赶早不赶晚。”
白夜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赵小刀一眼,赵小刀正好也在看他,俩人目光一对,白夜挑了挑眉,赵小刀瞪了他一眼,扭头往厨房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
六个人分两辆车,一路开到石门水厂中心。白夜本来计划养鳜鱼——松鼠鳜鱼好吃啊,还没刺,多完美。
结果老板一盆冷水泼下来:“鳜鱼得喂活饵,就是拿别的小鱼当饲料。”
白夜一愣:“活饵?”
老板点头:“对,两三天就得喂一次,还得定期买定期喂,麻烦着呢。不然它们就要吃同类了”
“还能吃同类”
“没得吃最后可不吃同类”
白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扭头跟其他人说:“那算了,咱又不是专业养殖的,谁有那闲工夫天天伺候鱼吃饭啊,老板有什么建议嘛,刺少好吃的”
老板想了想:“改鲈鱼吧,大口黑鲈,也好吃,刺也少,关键能喂饲料,有专业的投喂器,两周加满一次饵料就行。”
黄雷点头:“这个省事,适合咱们这种不专业的。”
老板:“很多池塘养这个,这个能卖得上价格”。
白夜:“重点是自己吃,卖多卖少不在意,多少尾好啊,一亩地”
老板张口:“正常来说一亩地可以放3000尾,不过你们要是自己玩,1000尾就差不多了。”
白夜一挥手:“那就三亩,3000尾。”
魏大勋在一旁:“乖乖,3000,能吃得了嘛”
白夜:“吃不了送人呗”
黄雷插话:“有损耗吧”
老板回复:“正常来说有八成的存活率,如果粗放一点养殖也就五成,你们有水循环吧”
“有,要啥都有”
“那就行,我估计到秋天最起码能有1500条鱼”
老板笑呵呵地指着旁边几个大池子:“鱼苗都在这儿了,这是驯养完的可以吃饲料的,你们愿意可以自己数。”
魏大勋凑过去一看,盆里密密麻麻全是小鱼苗,脑袋都大了:“自己数?这数到什么时候去?”
白夜拍了拍他肩膀:“六个人,一人500尾,公平合理。”
魏大勋瞪眼:“一人500?我数数都数不利索,你让我数鱼?你也不怕数错了”
王嘉尔已经在旁边蹲下了,一脸认真:“哥,我帮你数500条”
白夜:“500就行。我自己数”
王嘉尔一撸袖子:“那我开始了啊——一、二、三、四……”
赵小刀在旁边:“你真数啊?”
王嘉尔头也不抬:“数啊,500尾呢,不数怎么放?”
魏大勋一看这架势,也只好蹲下来,苦着脸开始捞鱼苗:“一条、两条、三条……哎这条是不是跳出去了?算不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