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不叫“久久”!
她握紧手上的发簪,手臂挡住双眼片刻,眼中重现清明。诺厄已经褪去全身的衣服,他们已经赤裸相对,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因为很快她的片刻清醒便要结束。
她趁他调整姿势的瞬间,用力将发簪扎进自己的左手手掌,用疼痛换来短暂的清醒,最后倔强地看向诺厄:“我不是臣服你,我只是臣服于毒……”
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喷出,而后更多鲜血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汉斯!快点回德里希!”
诺厄扶着她的头,让她侧躺过来。她这个情况,分明是内脏出血……
怎么会……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孙九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手术台上,她看到米拉躺在自己的旁边,小脸惨白地对自己说:“久久姐姐,再见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爱同样被抛弃的我们……好好活下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
中间几天她也清醒过,只是完全没有力气,便又睡了过去。
“张……梦竹……”
是她熟悉的病房,她无力地喊着。
“米拉……”
她无力地喊着,却始终没有人回答她。因为她的声音,连心电监护仪的声音都比不过。
“米拉!”她忽然想起那一幕,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声音,终于吵醒了在沙发上睡着的诺厄。
“来人!快来人!”
诺厄大喊着,走至床边,按响了呼叫铃。
孙九茹这才看清他的脸,怎么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他们仿佛隔了许多年才见。诺厄脸上的疲惫和落寞让孙九茹陌生,他双眼通红,不修边幅,这样的诺厄让孙九茹的心凉,她更加害怕心里的想法得到验证。
“米拉呢?”她声音嘶哑,几乎说不清楚话。
“她爸爸妈妈接她回家住了。”诺厄一开口,声音比往日低沉了许多。
孙九茹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又怀疑他所说的是否是事实。众多的医生护士纷纷涌了进来,给孙九茹做各项检查。
诺厄等在一旁,等他们确认孙九茹一切正常后才放他们离去。
孙九茹看了他好久,他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避,她才放心去想别的事情,也许那是自己的幻觉。
“我怎么了?”
她记得在车上,她咳血,然后记忆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换了颗心。”
难怪她觉得身体被割开了一样疼,原来是真的。
“张梦竹呢?”
“我在这里!”
张梦竹从病房外走了进来,眼眶微红,神色疲惫,语气中还有难掩的抽咽。
“米拉呢?”孙九茹还是不信地再次确认。
张梦竹很认真地看着她说:“那天她回家以后就再也没有过来了。”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拧着自己的裤管。
孙九茹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