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嬷嬷回看了詹母一眼。
她挑了下嘴角,又用还算温和的语气说,“在穷巷住长了,生出了些妄想,以后管好了。别再得什么疯病,惹出点麻烦。”
云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睛看向众人的时候,在徐瑶蓁的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今日也让大家见笑话了,我们王府不是什么妈妈狗都能进去的。”
云嬷嬷带着摄政王府的众人离开后。
徐瑶蓁极其明白她的意思。
摄政王妃那边,并不同意她入府。
理由嘛,应该就是她出身穷巷。
云嬷嬷离开时的意思,就是指明不会从他们这破落地方,去给摄政王府挑人的。
他们这里的人,连当摄政王府的奴仆都不够格的。
包括徐瑶蓁自己,都被云嬷嬷判定为不够格。
如果自以为能攀上高枝儿,只有挨打的份儿。更甚者,还会没了命。
云嬷嬷那悠悠瞥过来的一眼,太能说明问题了。
徐瑶蓁是不会让梦里的惨剧再发生的,她要办的事,就会想办法办成。
回到家里,她手里捏着裴云栖给的200两银票,只琢磨了下就想明白了。
此时,徐江如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刘正。
不过刘正站在远处,并没有跟过来。
“蓁儿,感觉怎么样?”徐江如走过来时,手里还提着一小包点心,放在桌子上。
徐瑶蓁知道今儿晚上肯定侄儿宾儿要回来了,哥哥才舍得花钱买些点心和蜜饯吃吃。
“哥,刘正这个人还是可用的,我给你的银钱,你记着铺子里多进一些货。”徐瑶蓁又道,
“香烛卖不了几个钱,多进些杂货,正儿八经地把杂货铺做起来。”
“嗯,也行。”徐江如说完话,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泥胚子和一柄小刀。同徐瑶蓁说话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
“摄政王府的气势,你今天也见着了,还要继续吗?”
“嗯。”徐瑶蓁点头。“让刘妈陪我出去一趟,我去买点丝线。”
徐瑶蓁想要更进一步,只能让裴云栖忘不了她。
她也没有天真地以为,这个男人给她300两银子,对她就真有心思了。
裴云栖说过的,在摄政王府,所有后院的是归王妃管。
现在她很明显就被王妃踢出局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认命。
徐江如明白徐瑶蓁要做不同的事儿,走不一样的路,只让她当心,别的不再说了。
刘妈跟在徐瑶蓁身边,用手扶着,深感徐瑶蓁被养的好。
虽然徐家落魄多年,徐瑶蓁娇贵的气质与能勾人魂的那双眼睛,从来就没变过。
“刘妈,你知道的,詹家已经跟我们家撕破脸了。”
徐瑶蓁说话的时候,用眼角扫着刘妈的表情,对方立即露出了些许心虚,迅速又掩盖了过去。
徐瑶蓁就知道,那天詹文司给她送了金簪后,乔明又那么巧出现在她家后门那里。
即使詹文司想与她撇清关系,也会在春闱之后,甚至是放榜以后,绝不会那么急。
谁会急呢。
徐瑶蓁自然知道的。
而随时把自己消息告诉对方,又精准地知道自己最近因天气转暖时常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会子的。
也只有刘妈了。
“刘妈,你背后的主子对你倒是挺大方。”徐瑶蓁指了下刘妈的脚。
“勾了金丝边的鞋子,刘妈,你儿子刘正的鞋子磨得厉害,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你都不舍得给他做一双。”
“可你却有钱做这么好的鞋子。”
“你的钱哪儿来的?”
“你……你想做什么?”刘妈害怕地直往后退。
原来,她俩到了牙行的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