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八年七月(公元1882年8月)
由清廷总理衙门批准,直隶总督张树声下达指令。
庆军统领吴长庆、水师提督丁汝昌、候补道员马建忠,率军乘坐“威远”、“超勇”、“扬威”,等三舰出兵入朝,镇压朝鲜兵变,同时阻止日本“借事居功问罪,得肆要挟之谋”。
清军一路乘风破浪,舰队直达朝鲜仁川西面海域,这时,吴长庆下辖的一营管带前来指挥舱室报告:
“报告大帅,前方发现了日军的战舰,它们也要靠岸停船,请大帅示下,是否让它们先行登陆?”
吴长庆一听,猛地炸起,双手撑在桌子,怒目而视: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还有脸来问我这事儿,我们泱泱大国,不管干什么,都是顶头大哥,如今登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落后于这个弹丸之国!”
“可是...”
管带脸色难看,有些作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营中大部分官兵都是头次乘坐铁甲船远航,他们多少有些不适应,七八成的营兵都有些晕船,腿脚无力,暂时没法登陆呀。”
吴长庆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冲上前去就是一脚,把管带踹倒在地,四脚朝天。
“你讲了半天!尽在放屁!现在是行军打仗,你们以为在玩泥巴呢?!你给我滚!没用的东西!”
正急的焦头烂额时,一旁的幕僚温言提醒道:
“大帅,何不派旅顺总办袁保龄的侄儿,袁世凯试试?当初袁保龄推荐他侄儿来我庆军效力时,多次提到他的侄儿才识敏捷,关键时刻,能担大任呀。”
一语点醒梦中人!吴长庆猛地一拍大腿,面色大悦。
“嗨呀!师爷!你说的对,你快去给袁世凯说,让他代理一营,即刻指挥登陆!”
袁世凯不愧是人中龙凤,行事雷厉风行,刚一接到军令,就立马吹响军号,把一营的官兵通通拉到甲板上训话。
看到他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病病殃殃的样子,袁世凯气的直跺脚,拿起长鞭在手头挥舞了几下后,口头怒骂:
“你们这些个病鸡崽,给大爷我打起精神来!今天谁都不准给我告病假!谁让我在日本人面前丢了面子,我就拿他的脑袋系我的裤带子!”
营中一个外委把总自诩军中老兵,平日里就看不得袁世凯这个关系户,现在更是看他不顺,心想:
“你不过区区一个营务帮办,趁着营官替兄弟们求情,挨大帅处分的漏子,做了个临时代理,在爷爷我面前,神气个什么鸟呢?!”
把总身旁的一个小兵本就感染风寒,加之长途跋涉,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袁世凯见状,上去踢了两脚,见没反应,直接叫来两人,抬起就往海里扔去。
那把总一见,这还得了!怄的他鼻孔直喷气,在队伍中大声嚷嚷:
“兄弟们!这袁世凯真不是个人!我们本来就不是水师军队,这长途坐船下来,身体不适很正常。
狗日的袁世凯,狐假虎威,看到兄弟们受难,不但不帮,还要当众杀人,爷爷我今天就不听你的,偏偏就不登陆,我看你敢拿我怎么样?!”
队伍纷纷起哄叫嚷,为这个把总呐喊鼓劲。
袁世凯也不惯着他,直接走到队伍中,将那个把总提溜出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拿着长鞭对着把总就是一顿鞭打。
眼看那把总在地上痛的直打滚,营中的兄弟们立刻就想围上前去,袁世凯见势当即掏出配枪,朝天上一扣:
“砰!!”
伴随着一阵火药味,袁世凯怒目而视,大喝道:
“我看你们谁敢上前,我当场就要以军法处置!现在!都给我滚回舱内,把家伙什儿都给爷穿戴好,一刻钟后,全员登陆!”
那群兵勇没想到袁世凯的行事手段如此强硬,心知他不是在开玩笑,纷纷作了鸟兽散。
一刻钟后,一营于仅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登陆,使得清军早于日军半天抵达朝鲜南阳府的马山浦,占据了政治和军事上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