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天!
沉沦行宫!
这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记忆深处炸裂而出。
他来不及思考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身体便已经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一个闪身,他来到了那座白骨王座旁,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骨面。
下一刻,无数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
“星飘零一天,只恨未逢明主。大佬若不弃,星愿拜为义父!”
……
“大佬啊大佬,我这小胳膊小腿的,等以后你可得好好罩着我。”
……
“老登,本球棒侠以后就是色孽了!这神位我要了,谁也别跟我抢!”
……
“老登,你的色孽纯度不高啊!”
……
“谁怕谁?有种就关我小黑屋!”
……
“这神技我能不能不学呀?太麻烦了!你再做几个分身吧,把我那部分活也干了。”
……
“傻逼提瓦特,狗都不去!”
“狗不去我去!”
……
“再来几次呗,嘿嘿嘿。”
“老登身材真不错,吸溜吸溜。”
……
……
“星宝……”周牧的嘴唇微微翕动。
那个灰发少女,那个管他叫老登、在无数世界里陪他并肩作战、用她的笑声填满了极乐天每一个角落的女孩,他竟然将她忘了。
她替他获取了欲望神权,助他脱离了永劫轮回,陪他在墟界扶摇直上……那些互相扶持的日日夜夜,那些她给他惹了无数麻烦又自己笑嘻嘻地去收拾的烂摊子,那些她在他最孤独的时候硬挤进他视线里、不让他一个人沉默太久的身影……他怎么会忘了她?
强烈的愧疚感瞬间啃食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跌坐在那座白骨王座上,靠着冰冷的骸骨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
而也正是这一刹那。
无数触手般的锁链突然从王座下方、椅背之后、扶手的缝隙中疯涌而出。
那些锁链通体粉腻,表面流转着暗粉色的欲望纹路,每一根都粗如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双手、双脚、腰身、脖颈死死缠绕,将他整个人完全禁锢在王座上,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不留。
周牧:“?”
悲伤的情绪瞬间被打断。
紧接着,一道无比张狂且嚣张的笑声突然从王座后方炸响。
“哈哈哈哈哈!老登!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重温你的王座!”
“而本球棒侠,早已在王座上刻下天罗地网,并留下一道意志,坐等你上钩!”
“今天,本球棒侠定要你尝尝我的大棒子,让你也感受一下被……嘎?”
这话都还没说完到一半,那道嚣张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一个身形半透明的灰发少女从王座后跳了出来,脸上的张狂与得意还未完全褪去,便被一种极致的错愕所取代。
她僵在半空中,死死盯着王座上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周牧,盯着那张丹凤眼、泪痣、冷白皮的脸,盯着那身嫣红色的宫装下明显属于女性的身体曲线。
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然后终于憋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老登,你怎么变女的了?!”
周牧靠在王座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咋咋呼呼的、永远不知道按常理出牌的灰发少女,心里竟没有一丝被偷袭的恼怒。
所有关于星宝的记忆基本都恢复了。
那些被她捉弄的、被她逗笑的、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却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过往,全都在触碰到王座的那一瞬间重新填满了他的意识。
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时,他心里没有生气,如果是别人敢这么暗算他,他早就挣脱锁链把对方拎起来打一顿了。
但因为做这事的是星宝,他竟觉得非常合理,仿佛不被她整这么一出,反而少了点什么。
“星宝,你又要干什么?”他语气无奈。
虚幻的星宝眨了眨眼。
她凑近了周牧,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只半透明的爪子,在他胸口捏了一把,然后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嚯!真家伙事,好大!不错不错,你是牧萤吗?”
“我是周牧。”周牧纠正道,声音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调子。
说完他就后悔了。
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本体的。
承认自己是本体,就等于给了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灰发少女一个绝佳的搞事理由。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星宝的嘴角直接裂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终于让我逮到老登本体变妹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今天,我就要好好尝尝老登的滋味!”
……(■番外)
色孽的手段极其残忍。
而眼前这道星宝所留下的意志,并非如今那个已经成长为真正色孽的星宝,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大概还在墟界时期,那个尚未完全脱离顽劣与青涩的年轻版星宝留下的一道残影。
她对于后来发生的事,包括本体如何布局、如何分裂意识、如何降临翁法罗斯,一概不知。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登变成女的了,机会难得,必须睡。
所以在等周牧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重新恢复过来时,他的身上已然没有了一块可以蔽体的衣料。
嫣红色的宫装碎片散落在王座四周,那双丹凤眼失去了平日的从容与锐利,涣散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眼角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泪珠。
他的腿软到完全站不起来,整个人陷在那张宽大的白骨王座里,黑发散乱,锁骨与脖颈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而在这无法言说的境地中,他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念头。
“沟槽的星宝……别让我把你逮住……要不然……你可遭老罪了!”
………
(最先记起星宝才是最重要的)
(Ciallo~(∠?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