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忠子猜到沈念溪都知道了。
拂冬也在这时补了一句,“娘娘,你之前让奴婢时刻盯着所有人的动向,奴婢就瞧见过两天前小忠子鬼鬼祟祟与音若说些什么。”
沈念溪看向音若,“原来是德妃娘娘啊,你且去告诉她,娘娘的厚爱,本宫莫不敢忘。”
音若慌忙跪下,“奴婢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奴婢自打离开百合宫一直对娘娘忠心耿耿。”
“你知道本宫在说什么的。”
她又看着小忠子,“背叛本宫的奴才,本宫可不敢再用,小全子,送他去慎刑司。”
小忠子忙求饶,“求娘娘恕罪。”
“还不快带走。”
小全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听从沈念溪的吩咐把小忠子送进了慎刑司。
敛秋:“娘娘,音若怎么办?”
沈念溪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这么冷的天,就让她在这儿跪足两个时辰才准起身。”
至于其他人,沈念溪挥手让她们散去。
随后她就走进了暖和的屋子,根本不在乎外头音若的求饶。
秋嬷嬷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娘娘,外面寒冷,娘娘先喝一碗热参汤暖和一下身子吧。”
沈念溪喝了参汤,秋嬷嬷就端着空碗出去了。
屋内独留敛秋伺候着。
“本宫真是没有想到,梁德妃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
“娘娘,是德妃娘娘让小忠子将草乌叶藏在披香殿的?”
“对,若非拂冬说看见过小忠子鬼鬼祟祟与音若说话,本宫还不确信此事是德妃所为。”
早在之前,沈念溪便怀疑这是梁德妃自己的手笔。
若是想下毒在菜里,梁德妃亲自动手最不引人怀疑,她只是没想到梁德妃为了除掉她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娘娘,德妃娘娘如此算计娘娘,娘娘可要反击?”
“自然,岂有让人白白算计的道理?何况,德妃掌权,本宫永不能登上后位。”
叶纯算计她,沈念溪索性借今日之事扳倒她。
但要扳倒在宫中地位稳固的梁德妃,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娘娘打算如何做?”
“敦妃与栗昭仪都不是等闲之辈,那就,让她们去跟梁德妃斗个两败俱伤吧……”
——
百合宫。
所有人都走了,梁钰贞独自坐在床榻边,看着睡熟的尉迟怀禹,她满心都是愧疚。
她伸手摸了摸尉迟怀禹的额头,“禹儿,母妃对不住你,母妃今日委屈了你,偏偏母妃还没达成所成,沈念溪,她比母妃以为的还要聪慧机敏。”
“禹儿,母妃再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梁钰贞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蔻丹,今日,她就是将草乌叶粉末藏在了指甲缝隙间,趁人不备撒在香椿鱼片上。
她轻叹一声,也罢,扳倒一个叶纯也不枉费尉迟怀禹遭的罪。
此时此刻的叶纯被扒去了身上华贵的宫装,换上了单薄的粗布衣衫,如今正是一年之中最严寒的时候,这儿什么都没有,她冷得瑟瑟发抖。
周遭一片漆黑,她只能蜷缩在墙角,内心绝望,这一夜她都未曾合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