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闹僵了?”阎母顿时满脸不乐意,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他是咱们辛辛苦苦生养长大的儿子!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当爹娘的跟儿子要点东西,怎么就成硬要了?可若是咱们闹得动静太大、惹人闲话,整个大院的邻里都会看笑话,到时候咱们老两口在院里的名声彻底烂掉,里外不是人,能落下半点好处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让,我干脆什么都不管了!”阎母心里烦闷不已,彻底没了头绪。
就在这时,桌上煤油灯的灯花噗嗤噗嗤轻轻跳动了两下,细微清脆的声响,骤然打破了客厅里沉闷安静的氛围,昏黄的火苗微微晃动,土墙上两道人影也跟着轻轻震颤了几分。
阎埠贵神色笃定,缓缓开口:“你别瞎操心。反正老二亲口承诺过,将来一定会给咱们老两口养老送终。退一万步说,我是他的亲生老子,等咱们老迈体弱、动弹不得的那天,他难道还敢眼睁睁看着咱们挨饿受冻不成?”
“更何况他现在是体制内的干部,最看重自己的名声脸面,他难道会为了一点小事,毁了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名声和前程吗?”
“对呀!”
听到这番透彻的分析,阎母瞬间恍然大悟。
老二如今可是正经的体制内干部,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前程安稳,根本不是普通谋生的苦力活。
体制内最看重个人口碑和名声,但凡名声受损,前程和工作都会受到极大影响,他万万不敢在养老这件事上推诿耍赖、惹人诟病。
想通这其中的关键,阎母满眼佩服地看向阎埠贵,由衷赞叹道:“当家的,还是你有主意,还是你看得通透!”
“那是自然。”阎埠贵缓缓点头,沉着说道,“所以对待老二,咱们绝对不能来硬的,只能软着来。你心里那些主动上门讨要东西的小想法,以后彻底收起来。”
“行,我都听你的。”
彻底打消了阎母心中冒失的念头,阎埠贵心底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他身为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尊严。若是真的任由性子冲动的阎母上门吵闹、肆意索要东西,把事情闹大,丢的不仅仅是阎解放的脸面,更是他自己的颜面。
钱财得失终究是小事,可体制内的工作、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脸面,却是实打实的终身大事。
一旦名声彻底败坏,往后别说让老二养老尽孝、帮衬家里,就连最基本的人情情分都会彻底断绝。
说到底,他所有的顾虑和算计,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怕当众丢脸、毁了家底和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