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一把把碗里的药灌倒赵氏嘴里，赵氏不肯喝，使劲摇着头。

顾昭直接把她下巴给卸了，硬灌进去，灌完药，她还十分好心地帮她把下巴安上。

目光一瞥，顾昭看到一旁的夜壶。

她嘴角勾起，拉着赵氏的后领把她往夜壶里按。

“一下！”

“两下！”

“三下！”

夜壶里还留着昨天的屎尿，尽数把赵氏的脸包裹。

赵氏开始还用力挣扎，慢慢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顾昭手一甩，把她甩到一旁瞪着双眼，满目骇然顾不得痛的刘铁石身上。

他震惊地看着顾昭，顾昭微微一笑。

刘铁石撕心裂肺地大喊：“来人啊，救命呐！傻娃疯了！救命啊！”

他一边跑，一边往屋外爬。

刚从菜园回来的杨氏听到声音连忙加快脚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到刘铁石，脚步顿了下：“...你跑粪坑里捞屎了，这么大味儿？”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这具身体的奶奶，是这个家里难得关心傻娃的人，原本她可以去二伯家享福，但因为担心原主，所以才留在这里。

五十岁的老人，天不亮就起来干活。

刘铁石卖力从地上爬起，哭道：“娘，傻娃...傻娃她...”

杨氏心里一跳：“傻娃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推开刘铁石，刘铁石本就勉强站着，被这么一推一下又倒在地上，撞到伤处，他痛的头晕眼花：“娘。”

杨氏却顾不得这么多，连忙进去查看顾昭的情况：“傻娃，你别吓奶奶啊。”

刚一进去杨氏便愣住了，傻妞俏生生地站在屋子里，眼中神采奕奕，瞧着精神的很。

“傻...傻娃？”

顾昭伸手指向爬进来的刘铁石，声音清脆：“奶奶，爹要把我卖去配阴婚。”

“什么？”杨氏惊呼出声，“他怎么敢？”

她不敢相信刘铁石会做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敲锣打鼓的声音停在门外，鬼媒进屋，见到这副场景，尖细的嗓音不悦道：“怎么还没准备好！吉时都要过了。”

这下杨氏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她震惊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刘铁石，声音颤颤巍巍：“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接亲的人已经来了，木已成舟，刘铁石干脆承认。

“娘，就算把傻妞卖了，也不过一两银子，但是里正给了十两银子，十两！”

“够光宗五年的束修！”

得到肯定的回答，杨氏身子晃了晃，她似是不能接受这个情况，闭了闭眼踉跄着靠在墙上。

“娘——”

杨氏忽然睁开双眼，看着刘铁石的眸子里满是冷意：“畜生！”

她狠狠打了刘铁石一巴掌，没站稳的刘铁石被这一巴掌摔地重重倒在地上。

他捂着脸：“娘，你为了这个不孝的贱丫头打我？”

贱丫头这三个字刺痛了杨氏的心，她捡起地上的棍子，朝刘铁石打去：“好啊，让你欺负我孙女！让你嘴贱，让你喊傻娃贱丫头，我打死你个畜生！”

“娘！别打了，别打了。”

这边闹哄哄乱做一堂，那边鬼媒却是眯了眯眼：“吉时快到了，你们几个过来，把那傻娃绑了去。”

杨氏顿时停了手，拦着棍子挡在门前：“你们敢！”

“想带走我傻娃，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鬼媒讽刺地笑了笑：“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傻娃的爹都没意见，你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能护傻娃多久？”

杨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握住棍子的手紧了又紧，眼底闪过挣扎。

在他们要闯进屋子的下一刻，杨氏厉喝一声：“这门亲事做不得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假，但傻娃根本就不是铁石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