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灿烂垂下眼帘,那晕染精美的紫红色眼影分外邪魅:“有劳爹爹费心。不过家里多少有些贴补,没有用到宫里的银子。”
妶姈:……
姜家的钱还不都是从她的国土和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不然姜家哪来那么多钱?!
还好意思说!
她迟早摁死贪污腐败烧钱如麻的姜家,连同姜灿烂一起弄死。
她这边心忧百姓被姜家压榨,那边衣休皇后没有她那么大格局,牠只知道忮忌万分,酸气蓬勃:“要是都像画君这样有个好娘家就好了,就不用守着月例银子过得紧巴巴的。”
姜灿烂邪俏地笑了一声:“姜家再好,也是靠皇上赏识。”
妶姈:……
别说了,她也不想赏识。
但嘴上她还得哄着吸姐精:“姜灿尧就你这么一个弟弟,自然是朕赏赐她什么,她都贴补给你了。”
说白了还是花她的钱。
真是气发财了,她的钱就这样被扶弟魔拿来养男人了。
姜灿烂没听出她不开心,还得意地笑了。
孙竹席走进来,把太后叫走去服药。
席间顿时气氛松弛了许多,大家也可以说笑喝酒了。
终于熬走老头子,谁能不开心呀!
“这是绾贵人新酿的桂花酒,大家一起尝尝。”妶姈让宫人送上美酒,“朕与绾贵人一起采摘了金秋新开的桂花,酿成此酒。”
姜灿烂恶狠狠地剐了嫃环一眼:“宫中家宴,桂花酒似乎有点简单了。若是以皇家珍藏美酒宴客,岂不更显天家风范?”
妶姈剐了牠一眼。
这个死姜灿烂又在拈酸吃醋,竟然还敢说她的决策不好了!
好好一个家宴,让男人的争风吃醋闹成这样!
她都吃不下东西了!
但是姜灿烂是迟钝又愚蠢的男人,根本没有发现她不高兴,还在专心致志地瞪嫃环呢。
“西北战事吃紧,皇上太后都提倡节俭用度,后宫理当与皇上太后共进退。”嫃环微笑着反驳。
妶姈心里舒服点了。
对,就应该节俭。
都给她省钱去!
“贵人提倡节俭自然是极好的,”爱新觉罗贵人阴阳怪气道,“可是听闻贵人有一双蜀锦做成的玉鞋,奢华无比,不知哥哥我可否有幸一观呢?”
妶姈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这些死男人烦死了,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她真想知道,男人的脑子里除了争风吃醋和男疾男户,还有什么???
“那是皇上喜欢绾哥哥才赐给牠的,自然是越贵重越奢华越好咯。”方莼菜天真无邪地撅着小嘴摇着脑袋,嗲声嗲气开口,声音还带着孩童似的鼻音,“只要皇上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皇上您说~是不是~?”
“朕最喜欢你有什么便说什么。”妶姈俯视着牠,恩赐了一个笑脸。
哄得龙颜大悦,当然是牠的荣幸了!
方莼菜知道自己荣幸,高兴地发出一串稚嫩甜美的笑声:“爱新觉罗贵人说是不是~?”
爱新觉罗贵人咬牙切齿:发什么嗲呢?骚货!
但连妶姈都夸了方莼菜,牠哪敢说不是,只得咬着牙配合道:“莼常在说得不错。”
那声音,一听就是牙齿咬太紧,都咬抖了。
郎君们纷纷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宴会厅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