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顾霜寒对她始终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她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冷战的滋味,如同一颗酸涩的梅子,在顾安然心底慢慢发酵,搅得她坐立难安,郁闷难言。
终于,她按捺不住,缓缓从榻上爬起,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
猛地朝顾霜寒身上赖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委屈,缓缓道:“是我的错,师尊。我不该凡事都瞒着你,更不该……不该擅自去涉险。”
顾霜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心口一窒,一股钝痛隐隐传来,呼吸也骤然急促了几分,胸腔微微起伏。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未平的喑哑:“知晓错了便好,我……并未真的怪你。”
顾安然依偎在她怀里,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传来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不由仰起小脸,轻声问道:“师尊,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为何……心跳得这般快?”
她说着,缓缓抬头望进顾霜寒的眼底。
随即又将脸颊轻轻贴在她心口的位置,仔细聆听。那“咚咚咚”的声音,分明如擂鼓一般,响亮而急促。
顾霜寒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意,若无其事地说道:“无事,许是被你方才撞得有些疼罢了。”
顾安然闻言,心弦骤然绷紧,猛地支起身,纤手轻柔地覆上顾霜寒的心口,指尖带着一丝颤抖,细细揉挲。
她眉目间满是疼惜与焦灼,声音亦染上了几分哽咽:“撞疼了吗?都怪我,总是这么冒失,惹你不快。”
顾霜寒却只是轻轻握住她那只在自己心口流连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她抬眸望进顾安然的眼底,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是我不好,这几日冷落了你,让你独守空闺,受委屈了。”
这几日,何止是顾安然郁郁寡欢,顾霜寒心中亦是烦闷。
或许正是酒桌上那几人肺腑之言,竟意外消融了两人间那层若有似无的隔阂。
她暗自思忖:时日无多,实在不该再让彼此心生罅隙,剩下的时光,定要好好陪着她才是。
心念及此。
顾霜寒嘴角漾开一抹魅惑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拂过顾安然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安然,你有多久……没碰我了?想不想……”
未尽之语,如羽毛般搔刮着顾安然的心尖。
她瞬间明白了顾霜寒的意有所指,本就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焦着在顾霜寒那抹饱满诱人的唇瓣上,耳边是她刻意染上情欲的喑哑嗓音,只觉一股燥热从心底直冲上来。
顾安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底迅速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汽,交织着渴望与羞怯。
见她这副情动难掩的模样,顾霜寒眼中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轻笑道:“看来,你还是很想的……那就别忍了。”
话音未落,她便俯首吻了上去。两瓣柔软相贴,温柔缱绻,随即便是更深沉的纠缠。
顾安然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似在燃烧,烫得惊人,意识也渐渐在这炽热的吻中沉沦。
她猛地将顾霜寒反压在榻上,带着灼人热度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覆上那微凉的柔软。
随即又狡黠地退开些许,眼底闪烁着得逞的笑意,低语道:“师尊,这可是您亲手给的机会,可别后悔。”
顾霜寒眸色微漾,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间被一层朦胧的水汽与情欲染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今日……便许你放肆。”
这一声“放肆”,无疑是燎原的星火。顾安然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轰然炸开,再无顾忌。
她缓缓掀开顾霜寒半敞的衣襟,指尖带着微颤的灼热,一路向下。
细密的吻如同带着火焰的羽毛,从顾霜寒光洁的额角滑落,掠过敏感的耳廓,最终停留在细腻的颈侧,带着浓郁的占有欲,缓缓厮磨,向下蔓延……
顾霜寒眼帘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她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雪腻的肌肤因情动而染上薄红,唇齿间逸出几不可闻的轻吟,若有似无,却足以撩拨人心弦。
那细微的喘息声落入顾安然耳中,瞬间点燃了她心中更旺的火焰。
她不再满足于轻柔的吻,而是微微用力,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齿痕,力道却又小心翼翼,仿佛在品尝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不知过了多久。
顾霜寒星眸半睁,眼波迷离,呼吸已然紊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轻唤:“安然……够了……”
然而顾安然的动作并未停歇,她将脸颊埋在她颈窝,声音因情动而含糊不清,带着一丝执拗的闷响:“不够。”
顾霜寒无奈轻叹,只得再次闭上眼,承受着她略带莽撞却又炽热的爱意。
红唇微张,溢出的气息愈发急促,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锦被,指节泛白。
心中掠过一丝悔意:这小兔崽子,果然是抓到机会便不肯轻易放过她。
她微微咬着下唇,强压下喉间的轻吟,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试图转移话题:“安然……今日那敬酒令……你……可有什么想法?”
顾安然闻言,动作蓦地一停。
她抬起头,发丝微乱,眼底尚带着未褪尽的情潮。
思索片刻后,声音依旧闷闷的,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没什么想法,不过是些俗人,未免太过失态了。”
说完,她低下头,唇齿再次落下,动作却比方才更加急切。
好不容易得了片刻喘息的顾霜寒,气息再次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