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疯子别的不行,自杀的手段倒是一流。”
说罢,他看向沈安,干笑道:
“多谢你拖住秦天了。”
沈安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颤声道:
“无妨……都是为了宗门。”
刘骜不置可否,轻笑一声道:
“你的功劳我会上报的,秦天此事事关重大,还牵扯到你们褪新院那边的事。”
“处理起来可能有些费劲。”
刘骜说完后,盯着沈安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沈安点头,拱手道:
“在下只当今夜无事发生。”
刘骜满意的点点头,丢过去一颗丹药,随后道:
“我不便久留,尸体我带走,血迹什么的你自己清理便可。”
说罢,他将秦天尸首放入储物袋中,拱手一礼,便施展遁法离开。
沈安吞下丹药,感觉一时间好了不少。
但此刻他却无心庆祝劫后余生,满脑子都是秦天的话。
“两个卧底,上使……”
按照秦天的意思,在这座褪新院中,藏着一个地位远高于他的上使。
大到秦天这个蛰伏扶光门几十年的卧底要牺牲自己来去替他遮掩。
但刘骜也说了,这不过是秦天狗急跳墙,为了挑起矛盾的伎俩罢了。
沈安回想着秦天的表现,那最后的呆滞和顿悟实在是不像演的。
“我的任务完成了……”
沈安反复回味着这句话。
秦天的任务完成了,他的任务是什么?
替那位上使遮掩,让他能继续潜伏在扶光门内。
在刘骜得到褪新院内藏有卧底后,他谎称有两位卧底,并借此诈出了秦天。
但他没想到,褪新院竟然真的有两位卧底。
但此刻秦天已死,另一个卧底也得以彻底隐藏下来。
“秦天死之后,那个嫌疑被降至最低的人,便最有可能是卧底。这也符合秦天所说的任务完成。”
嫌疑最低的人……
沈安低声念叨着,却突然一顿。
秦天死后……嫌疑最低的人,是他自己啊。
此刻的沈安在刘骜眼中,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倒霉蛋罢了,跟卧底绝对不可能搭上边。
也就代表,他的嫌疑是褪新院目前所有人中最低的。
“我……是卧底?”
沈安脑海中一片混乱,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我怎么会是卧底?”
沈安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但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什么。
谁说卧底,就一定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沈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被利用了?
沈安大脑中将几日的经历一遍遍复现,一个人在他脑海中被锁定——虞!
“是虞!”
东海的人想利用我,去解除虞的遗念!
沈安身体有些颤抖,尽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
他在推断,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东海的人利用的。
从他推演出《扶光启阳决》开始?
还是从他踏入仙舟开始?
不管哪种情况,沈安此刻内心都有些慌乱,一种被操纵的感觉弥漫在他心头。
从万里之外,将他锁定,然后开始布局,这是何等的伟力才能做到?
元婴……还是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