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内斗就内斗,何苦拿我们当药引子呢,何必呢!
“二姨娘,你若不喜欢我拿走便是,何必把东西都砸了呢,这好歹是我们对老祖宗和三夫人的一点心意。”
一个二姨娘,一个三夫人。
李慕洲这话说得可谓诛心至极。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也是一个妾室罢了。客气我喊你声二夫人,不客气我就喊你姨娘。
李雪芳的眼中一亮,稍逊即逝,紧紧攥着丝帕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苏草儿见那霉苋菜梗摊在地上,汁水横流,便下意识的蹲下去想去收拾,却被李慕洲一把拉了回来,沉声道:
“我们是客。”
二夫人用袖子扇了扇,讥笑道:
“客?你们算哪门子的客,能进我们胡家的不是衙门里的老爷,就是各行的东家,可从来没你们这样的穷亲戚。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到这里来撞木钟打秋风来了。”
“二姐,慕洲是我本家弟弟。”
一直沉默的李雪芳终于说话。只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说出李慕洲和胡雪岩的关系来。
“弟弟?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有这个弟弟了?”
二夫人这才用正眼打量了番李慕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一声,“我看是以前的老相好,情弟弟吧。这门房也不是在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领啊。”
这话像是戳中了李雪芳的痛处,杏眼一下就红了,用手帕点了点眼角也不再说话。
自古君辱臣死,李雪芳不出声,身边的侍女翠竹却不客气的说道:
“二姨娘说得是什么话,三夫人自从进了胡家,规规矩矩的,出门也是几个人跟着,哪来什么相好情弟弟的,倒是二姨娘你每到晌午坐着小轿就出门,有时候吃饭都不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个小浪蹄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二夫人面色微变,指着那侍女尖声咒骂道,“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奴才,主子没规矩奴才也贱!”
这时,二夫人的侍女见自家夫人以一敌而,护主心切,也加入了战团。
“就是,不仅贱而且骚得很,平时就见她和前面的伙计打情骂俏的,一点廉耻也没有。”
翠竹啐了一口,叉着腰回骂道:“你才骚,你说说,你那肚兜送给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
怎么?要不要我们去找个稳婆来验一验,看谁还是黄花大闺女?我可是清清白白,你怕是早就唱过后庭花了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现在有四个女人。
李慕洲脸上表情十分的精彩,心想,女人多了也不是件好事啊,以后我那宅子还是盖三栋楼吧。
只是这三夫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丫鬟如此凶猛,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冒啊。
来,多说点,爱听。
正在他考虑是不是要找把椅子坐下慢慢看这场好戏的时候,李雪芳呵斥道:
“翠竹,老太太在,没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
说着,她上前一步,朝二夫人纳了个万福,柔声说道:“姐姐如此嫌我,无非是我管了内宅的帐,惹姐姐不高兴了。
只是这帐是老爷让我管的,如果姐姐有意,请和老爷去说,他若是同意,妹妹将账本双手奉上,以后帐归姐姐管就是,只是希望姐姐不要为难我这弟弟和弟妹。”
李慕洲在心中给李雪芳点了个赞,这话绵里藏针,以退为进,和她一比,二夫人就像个雏儿一般幼稚。
她是怎么在大宅门里活到现在的?
二夫人哼了一声,道:
“老爷让你管,我自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湖州那么大块地你拖了多久了?十月可就在眼面前了,要是误了种桑时间,哼哼~看你怎么和老爷交代!”
“此事我心中有数,不劳姐姐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