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彘和美人盂那种东西,罗氏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世间变态之人众多,当年她幸运,被卖入了丞相府,虽是为奴为婢,但吃穿不愁,还能识文断字,出了丞相府也高别家婢子一等。
但那些同她一样,被父母卖给人牙子的姐妹,没能进丞相府的,只要面容清秀,不少都被一些拥有特殊怪癖的达官贵人买了去。
等再有消息,便是她们被做成美人盂的消息。
罗氏没亲眼见过美人盂什么样。
但听说过,据说残忍至极。
被做成美人盂的人,一辈子都得活在一个精美的大瓷瓶中,日日放于那些变态之人的床榻下,被迫张着嘴,接那些变态之人吐出的污秽之物。
光是想想,罗氏胃里就已经一阵翻涌。
她宁愿女儿跟她一起死掉,也不愿意女儿被做成美人盂生不如死的活着。
关夫人见罗氏嘴不硬了,垂眸瞥了她一眼,冷声道:“罗氏,奉劝你最好别再嘴硬,有什么说什么,我和将军与你相识一场,或许会心软,但我这侄女可与你素不相识,相反,你还欺负过她的妹妹呢!”
娆娘适当地点头笑了笑。
那笑容落在罗氏眼里,犹如厉鬼罗刹,让她背脊发寒,跪在周围都有炭盆暖乎乎的屋里,都忍不住打颤。
“我问你,吴知禾是真的伤了胎宫吗?”
娆娘蹲下身去,手里拿着喜乐刚递过去来的铁钳:“想到了再回答哦!”
罗氏身子僵住,盯着那烧得通红的铁钳,嘴皮上的灼伤感,让她不敢撒谎,摇头道:“没、没有,她天生缺陷,本就难以有孕,让人宣扬被少夫人伤及胎宫,不过是想退了自己不喜欢的亲事,然后以此逼少将军休妻另娶。”
可惜聂长照是个轴人,认准了谁就是谁,怎么逼都没用。
这一年来,不管吴知禾追在他身后如此穷追猛打,他都不为所动,依旧把温相宜护得跟眼珠子一样。
“当真是不要脸至极啊!”
关夫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气恼自己早间还对那小毒妇笑脸相迎,现在想起,真恨不得拿扫帚把她打出去。
娆娘拿着铁钳的手也紧了紧。
深吸了口气,她继续问:“我再问,吴知禾最近,是不是在打温相宜肚子里那孩子的主意?”
“孩子,什么孩子?”
关夫人和关将军茫然地望了过来。
娆娘皱眉:“伯父伯母不知道相宜怀有近七月身孕之事?”
两人齐齐摇头,关夫人说道:“自她被长照带走后,我们也许久未见过她了,每次有消息,都是她藏身的地方被吴知禾那臭不要脸的发现,然后跑到我这儿来哭诉一差,可烦人了。”
关将军也气道:“这么大的事,那混账小子竟敢瞒着我们,你看晚些我回军营怎么收拾他!”
“怕只怕不是单纯的想瞒着你们,而是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娆娘沉下眼眸,对聂长照的反感,瞬间达到巅峰。
关将军疑惑:“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