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对面下车，感觉车厢里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进入东北一马平川，看见广阔大地上的雪就觉得亲切。

离家越近父女俩心情也跟着舒畅。

乔一时坐过道看见斜对面六座位置，一对五十多岁男女抱着个小男孩。

应该是早上上车，乔一时对面换人后溜达发现附近座位换了不少人。

小男孩一直睡觉，不哭不闹。

乔一时觉得，同样是孩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已经下车那个小霸王就没有消停时候，再看看人家喂完水就睡觉。

女人也是坐的过道位置。

一身土布棉袄很是陈旧，脚上布鞋打着补丁。

怀里抱着半躺着的孩子，孩子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特别打眼，军绿色棉衣，一身没有二三十块是买不来的，县里供销社乔一时都没看见过。

其实乔一时也没有小皮鞋。

嘤嘤、实惨。

男人棉袄打着补丁，脚上布鞋还是单的，啃着玉米面饼子一会看看孩子，女人看乔一时看向她，抱紧孩子头转向男人方向。

男人看向乔一时这里时，乔一时心里毛毛的，心里慌得一批脸表情不能怂，再跟女人对视时乔一时朝她微笑了一下。

不对劲，乔一时跟老爹换了位置。

悄咪咪写了张字条，塞对面女人手里，对面女人疑惑看向乔一时，乔一时示意对方看字条，女人看完字条。

悄摸让自己老公看见内容，几个人假装在聊天。

一会对面男人，拿着搪瓷缸接热水去了。

男人接水回来后，大概二十分钟两个乘警和两个列车员过来查票。

乘警把两人带去乘警室询问，乔一时和对面小夫妻也跟后面去看看咋回事。

男人一口咬定是自己孙子。

给两人分开问话，孩子信息对不上。

列车员弄了一通，小男孩睁开眼睛迷糊看一眼又要睡过去！孩子肯定喂安眠药啥的，不然好不容易弄醒又闭着眼睛。

乔一时给喂了灵泉水，十几分钟男孩醒后就哭。

几个人哄都不好，妈耶！也是个小魔头不是天使！乔一时又给喝一口水，人不哭了就是要乔一时抱着，换人就大哭。

乔一时指着那对老夫妻，问是不是爷爷奶奶，孩子摇头。

乔一时问他几岁，孩子伸出小手，手指头伸直压下拇指剩四根手指，问爸爸妈妈名字，不回答，问爷爷奶奶，不回答。

看着很聪明不像有毛病啊。

乔一时又指着自己问，是姐姐还是哥哥，小男孩看她一眼好像说，是你傻还是我傻？

最后乔一时说，不说话就不抱，孩子才奶声奶气说了一句。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