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虽然才二十岁,但是满脸大胡子,看起来十分豪迈,性格也颇对两位明教高层胃口,双方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石破天听他们谈论天下大事,感觉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对他们所说并不完全认同,但也增长了不少见闻。
次日天明。
四人一起出发。
走到一条大路上,忽然听得身后马蹄声响。
石破天回头一看,只见一队元兵手舞长刀,驱赶一群百姓,纵马而来,口中大呼:“快走,快走!”
仿佛在畜牧牲畜一般。
常遇春想起故主周子旺惨死于元兵手中,立刻红了眼睛。
白龟寿连忙道:“常小兄弟,不要冲动。”
彭和尚低声道:“丢掉兵器。”
常遇春将手中单刀丢在草丛,咬紧牙关,心中暗暗立誓:此生若不驱除鞑虏,常某誓不为人!
四人混在人群中,来到一处三叉路口。
只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骑在马上,领着六七十兵卒,手中各执大刀,正在盘查过路的百姓。
四人靠的近了,石破天听到前方一人喝问:
“姓什么?”
那汉子答:“姓马。”
啪的挨了一耳光,低头匆匆而过。
到下一个老汉,那人又问:
“姓什么?”
老汉答:“姓张。”
立马被一名元兵抓过,和一排人站在一旁。
白龟寿见状,低声在石破天耳边道:“少主,千万不要说你姓张,元兵正在抓姓张的汉人。”
石破天心想,这个简单,我本来就不姓张。
彭和尚先过了盘问。
常遇春虽是硬骨头,但也知道保存有用之身的道理,有惊无险地过了关。
轮到石破天时,那汉人通译问:
“姓什么?”
“姓狗。”
“嗯?”
通译惊讶地望来。
“狗什么?”
石破天面不改色:“狗杂种。”
众元兵一愣,然后轰然大笑。
那军官本来正在打量常遇春,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笑道:
“好个狗杂种,汉人若都像你这样识相就好了,过去吧。”
石破天走过去,见常遇春、彭和尚一齐盯着他看,神色古怪。
纳闷道:“两位大哥,怎么了?”
这时白龟寿从后方赶上来,看着他道:
“少主能屈能伸,令人敬佩,看来昨天是老奴多虑了。”
彭和尚、常遇春心中同时腹诽:好个老狗腿子。
四人向北而去。
走出数十步,忽然听到身后哭喊惨叫之声大作。
石破天蓦然回头,但见一排人头抛飞落地。
那些被拉到一旁的百姓个个身首异处,尸横遍地,血流如注。
他登时惊得睁大眼眸,魂飞天外。
眼前骤然一黑。
再睁开时,眼前又是熟悉的帐顶。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
“少爷,您做恶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