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往窗外望了一眼,有些担忧的对侍剑说道:
“侍剑姐姐,你最近出门小心些。”
侍剑一愣,道:“少爷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
“侍剑姐姐对我好,我自然关心你。”
侍剑见他一脸真诚,心中一暖,柔声道:“好,我知道了。”
心里却想:这里是长乐帮总舵,谁敢到这里撒野?再说我又没得罪什么人。
“少爷又要练功么?先吃些东西吧。”
石破天点点头,在侍剑的伺候下吃过早餐。
然后到床上盘膝坐好,心神沉入天书石殿中。
翻开五字天书,体内真气顿时被吸入小半。
书页中的文字绽放金光,再次将他的意识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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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传来轻微的刺痛。
石破天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神情专注的中年男子,相貌儒雅,神清骨秀。
手拿一根极细的金针,只见他手腕一抖,那根针便落在自己胸口,胸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石破天顿时睁大眼睛。
“呀,我身上怎么插了这么多针?”
他躺在床上,被脱去上衣,手足躯干各大要穴共插了十二根金针。
“张兄弟,别乱动,胡师伯正在为你施针。”
常遇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彭和尚、白龟寿也都站在离床五步以外的位置,关切地看着他。
石破天顿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儒雅男子应该就是常大哥口中的“蝶谷医仙”胡青牛了。
定是自己晕倒后,被常大哥他们带到了这里来。
居然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治病,真是神奇。
“呵,放心,他就算想动也动不了。”施完最后一针,胡青牛收手笑道。
石破天试了试,果然动不了。
“哈哈,真的动不了,真神奇。”
胡青牛扫了他一眼,目光古怪。
这小子身中不治之症,居然还笑得出来。
“胡师伯,张兄弟的病能治吗?”
“老胡,他可是鹰王的外孙,你一定要治好他。”
“胡施主,这位小施主于我有救命之恩,请你务必治好他。”
常遇春、白龟寿、彭和尚三人紧张地看着胡青牛。
胡青牛叹道:
“这娃娃身中玄冥神掌,居然撑到了现在,定是张三丰老道以深厚功力为他续命。但现下寒毒已散入五脏六腑,只有神仙才能救活他。”
白龟寿道:“你不是号称医仙么,难道连你也没办法?”
胡青牛摇摇头:“我虽号医仙,但并非真正的仙人,对此怪症也无十足把握。只能暂时以金针隔断他体内阴毒的联系,分而化之,徐徐图之。”
石破天仔细感应体内寒气,发现果然如胡青牛所说,原本一大团的寒气,被分解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相互不能联系。
“谢谢你,牛伯伯,我感觉舒服多了。”
这小子叫我什么?
胡青牛冷着脸道:“别急着谢我,痛苦的还在后头呢。”
石破天笑道:“我不怕痛,请牛伯伯放心施展,我还想看看您有什么好玩的手段呢。”
常遇春三人看到他脸上开朗的笑容,心头均是一沉。
贼老天,为何让这样一个好孩子遭受这般苦难?
胡青牛冷笑道:“好玩?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从旁拿过一根拇指粗细的陈艾条点燃了,向石破天肩头“云门”穴点去。
石破天顿时大叫:“好烫!”
胡青牛也不管他,继续灸他四肢、躯干各处大穴,留下处处焦黑的痕迹。
石破天一开始还叫两声,但渐渐的也习惯了。
他之前修炼谢烟客瞎教的“炎炎功”时,体内时冷时热,最热时可比这个厉害多了。
而且是从内而外的热,整个人像要烧起来一般,这根艾条只是热劲从外面透进皮肤而已,虽然有点烫,但习惯之后就好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在胡青牛每灸一处穴位后,就说出那处穴道的名称,仿佛在和胡青牛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他虽不识字,也不通医道,但对人体经脉穴位却熟悉得很。
当初大悲老人送他的十八泥人身上,画满的黑点红线,就是人体经脉和穴位。
他把玩泥人数年,每一根黑线,每一个红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谢伯伯教他武功时,还曾详细为他指点解说。
所以他对此很是熟悉。
见他这么快就适应了艾灸的高温,胡青牛也颇为惊讶。
又听他谈及经脉穴位,正投他所好,便也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替他艾灸拔毒,一边滔滔不绝的讲论人体医理。
他久居这深谷之中,除了几名煮饭煎药的童子,就是偶尔上门求医的病人,无人为伴,难免寂寞。
今日这小孩与他讲穴论道,心中甚是欢喜,下手也渐渐轻柔了些。
石破天心中却在想,这老伯伯医术这么厉害,我若能学得一二回去,说不定就能治好贝大夫的内伤。
贝大夫救了我的命,又替我找妈妈和阿黄,得好好报答他才是。
因此听得格外认真,将胡青牛所言,一一记在心里。
他自小记心甚好,听人说过的话自然便不忘记,纵然不明白的,也记得清清楚楚。
一场艾灸结束,一老一少都意犹未尽。
石破天感觉到体内寒毒明显减少了些,喜道:“多谢牛伯伯,我感觉好多了。”
胡青牛满面红光道:“别急着谢我,你体内寒毒十成还没去掉一成,以后每日都得来上这么一次,才可缓解你体内寒毒。能否完全拔除,还未可知。”
石破天自然求之不得。
此后数日,胡青牛每天都会花半日功夫,替石破天针灸拔毒,同时与他谈论各大穴道、各条经脉涉及的医理。
石破天听得认真,像海绵一样吸收这些知识。
胡青牛见他听得投入,讲得也更加热情,双方都很尽兴。
剩余的时间,胡青牛则是为常遇春三人诊治。
彭和尚作为明教五散人之一,武功最高,第三天就复原离谷。
临走之前告诉石破天,以后但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必定赴汤蹈火。
常遇春最年轻,又身强力壮,第五天就大好了。
第六天离谷,说要到武当山走一趟,向张真人报个平安。
临走前问石破天有没有话要带给太师父。
石破天想了想说道:“请你告诉太师父,等我治好寒毒,就回武当山孝敬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