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赶忙扶起她,“啼月姑娘不必如此,我知晓你没有恶意,无妨的。”
说着,桑知将紫玉簪递给她。
“啼月姑娘你收回此簪吧,你若遇到困难,可以直言,你赚钱不易,不必赠送东西,我若力所能及,定然不会推诿。”
那日,她不过是随手赠予啼月姑娘几张符纸,啼月姑娘甚至尚未知晓这符纸是否有用,却执意要付钱给她。
桑知便知晓啼月姑娘是个懂得感恩之人。
而心怀感恩者,往往心地善良。
故而,桑知也愿出手相助。
说罢,拿出一支崭新的簪子递给她:“你的那只簪子,昨日被家中脑子不怎么清楚的老人磕碰了一下,簪柄处摔出了一些细痕,这只新的你便收下吧。”
啼月原本见桑知将东西还给她,便已经感动的不得了,又被塞到手中一只新簪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自从沦落风尘,就很少能再从周遭人身上感受到善意了。
面对桑知突如其来温暖的举动,啼月心中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酸又涩。
啼月哽咽着说:“这支簪子是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昨日送给姑娘真的便没想着能再见到此物,一时情难自抑,最让我感动的是,姑娘竟……又给我一只新的,这份情谊叫我如何报答。”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姑娘寻我究竟所为何事?”桑知疑惑道。
陆九思和江昱白也投去好奇的目光。
啼月姑娘抹了一把眼泪,手中紧紧地攥着两根簪子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上楼去说吧。”
桑知毕竟是侯府的大小姐,啼月不愿桑知被人看到,连累她的名声。
啼月转过身,轻轻提起裙摆欲往楼上走,却不想突然,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撞过来。
他眼神迷离,看到啼月后眼睛一亮,站不稳似的往啼月身上倒,嘴里还嘟囔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啼月躲闪不及,被他抓了一下屁股。
“公子自重。”啼月低着头。
桑知眉头一蹙,迅速侧身挡在啼月身前,抬手用力一挥,那男子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男子恼羞成怒,骂骂咧咧道:“哪里来的臭丫头,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还有你,一个臭婊子罢了,本少爷看上你也是你的荣幸,做皮肉生意的在这里装什么清高,真把自己当成高门小姐了?”
男子被扫了兴致,说出一堆污言秽语。
啼月眼眶微红,攥着帕子任由男子辱骂,不敢还口。
就在桑知的拳头即将落在男子脸上时,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女子及时来打圆场。
她手中带着香风的帕子,往男子脸上轻轻一扫。
“她年岁小不知事,更何况孙家的那位公子一直盯着她呢,你敢同孙公子抢人?”
男子面色一僵,方才晕乎乎的酒气立马散了五分。
“好啦公子,你有什么话不如同我说说?”
女子风韵犹存,柔若无骨的手攀上男子的肩。
男子立刻顺着台阶下了,恨恨的瞪了啼月一眼,又骂了几句便跟着女子走了。
啼月忍下眼底泪意,带着桑知几人回到屋中。
“严妈妈是青楼的老鸨,但是对我很好,一直护着我不让我接客,我家被抄家前,曾对她有恩,落魄后她花了很多银钱,才打通关系,让我被卖到了她这里。”
啼月带上门,对三人苦涩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