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虽然经常被波图洛夫管束,却也十分敬重这位政委。
他们两人一刚一柔,一粗一细,配合得十分默契,107独立团就是在他们两人的打理下变得井井有条的。
两人就这样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从各村的火炕,聊到乡亲们的生活,又聊到部队的休整情况,气氛渐渐轻松起来,刚才因军情带来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卡缅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波尔夫,眼神变得严肃了几分,语气也认真起来:
“波尔夫,你信不信,咱们现在做的这个事情,其实就是我们之后用来对付敌人的策略之一。”
波尔夫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看着卡缅认真的眼神,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着这句话。
搭火炕,看似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革命军为老百姓做的实事,可这怎么会和对付敌人的策略联系在一起呢?
他想起了自己在基层工作的经历,想起了乡亲们对革命军的支持和信任,心中渐渐有了一丝苗头。
但就在波尔夫刚想通一点,要追问卡缅具体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些许喧闹声,夹杂着人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有不少人来了。
卡缅眼睛一亮,一把放下了手里还没剥完的花生,又一把抓起桌子上已经剥好的花生,一股脑地放进嘴里。
他嘴巴鼓鼓囊囊的,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但还是催促着波尔夫说道:
“这声音,是波图洛夫他们来了。”
“波尔夫,咱们哥俩出去迎接一下。”
“我都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诺维科夫他们了,这次怎么说也得把他拉来喝一顿酒才行。”
波尔夫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说道:
“卡缅同志,我们革命军是有纪律的,在部队作战和驻扎期间,是不允许喝酒的,你忘了波图洛夫政委平时是怎么管你的了?”
他太了解卡缅的性子了,豪爽随性,有时候难免会忽略纪律,而波图洛夫又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发现卡缅破坏纪律,肯定会严肃批评他。
卡缅回过头来,熟练地推开大门,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大咧咧地说道:
“那有啥的,咱们偷偷喝不就得了。”
“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就喝一点点,不耽误正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满是期待,显然是早就想好要喝酒了。
波尔夫看着回头跟自己说话的卡缅同志,有些无奈地咳嗽了一声,小心地提醒道:
“我觉得这还是不好,万一被波图洛夫政委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面对波尔夫隐晦的提醒,满脑子都是喝酒的卡缅似乎没有发现,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
“嘿,那有啥的,咱们不让波图洛夫兄弟看见不就得了。”
“就咱们兄弟三个,一起找个理由出去喝几杯而已,酒我都备好了,就藏在院子后面的柴垛里,就等着你们来呢,保证不会被他发现的。”
他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已经想好该如何避开波图洛夫的视线了。
但就在卡缅的话音刚落的时候,院子边上传来了一阵卡缅十分熟悉的咳嗽声。
这位107独立团的团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他脖子猛地一缩,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回过头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家政委波图洛夫已经站在了门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严肃而冰冷地说道:
“卡缅同志,我似乎听到某个人想要带头破坏纪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