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有个样子了，再练两天应该就能出去见人了。”

听到这话的巴林如释重负，他一屁股瘫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觉得那两块骨头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我说各位婶婶姨妈们，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院子里安静了一拍。

霍达尔奶奶把拐杖横在膝盖上，看着巴林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舞蹈我活这么大既没见过也没听过。”

“咱们村里以前又不是没人结过婚，我小时候也参加了好几次婚礼了，大家不都是围着篝火转几圈跳几圈兔子舞就完事了吗？”

“赫尔嘉婶婶，您和翁达克他爹结婚的时候跳的不也是兔子舞？”

“还有艾伦姨妈，您和姨父结婚的时候不也是围着篝火转了几圈？”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多了个踢腿舞了？”

听着巴林的疑惑，几个婶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霍达尔奶奶。

面对众人的目光，霍达尔奶奶用拐杖在石板地上轻轻磕了一下，说道：

“不关她们的事，这个主意是我定的。”

“您定的？”

巴林直起身子，满脸困惑道：“为什么啊？”

霍达尔奶奶把手放在拐杖头上，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那张干瘪的嘴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连隔壁那几只大公鸡都不叫了。

霍达尔奶奶解释道她年轻的时候在他们维达一族的王都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别说他们村子就是这十里八乡维达村子里活着的矮人中，也只有她真正见识过群山王国还没覆灭时的样子。

因此有些古老的传统，估计现在也只有她还记得了。

“巴林啊，你要娶的是海尔嘉，是一个有家族姓氏的女人，所以我觉得这场婚事就应该按更古老的传统来办。”

霍达尔奶奶语气缅怀地说道：

“这个传统很古老了，你们年轻一辈没听过是正常的。”

“但在我年轻的时候，这可是北方部族的规矩。”

霍达尔奶奶抬起拐杖朝北面山脊的方向指了指，然后缓缓放下解释道：

“咱们的头领海尔嘉，她的氏族姓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但她还有一个家族姓，叫卡拉克多尔，那是筑城者的意思。”

“在群山王国还没塌的时候，卡拉克多尔这个姓氏属于北方最着名的一个大部族，他们的祖先主持修建过一座十分宏伟的城市，他们的族徽是一把锤子和一块方石。”

“海尔嘉既然是筑城者的女儿，她的血管里就一定流淌着北方部族的血。”

霍达尔奶奶的目光从北面的山脊线上收回来，落在巴林脸上，继续说道：

“巴林，你现在也是有着自己姓氏的人了。”

“马格维克，巨熊征服者，这个名字是你自己一刀一箭挣来的，不是从祖辈那里传下来的。”

“所以你一个有姓之人要去迎娶另一个有姓之人，那就得按有姓之人的传统来。”

“本来按旧习俗，两家的传统都应该用上的，但你的姓氏是后天获得的，不是传承下来的，所以真要算的话，只能按卡拉克多尔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北方传统来办。”

“那些围着篝火转圈的兔子舞是咱们平民百姓的习惯，北方有姓氏部族的规矩就是这个踢腿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