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闻仲踏前一步,怒指准提道人:“是他,害我们大王迷失心智,被吾发现又仓惶逃走!”
有女娲娘娘撑腰,闻仲也是豁出去了。
准提道人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无奈被卷入一件极其滑稽的小事。
“竖子已有取死之道!竟敢诓骗女娲娘娘!”准提道人一副高人姿态,“简直荒谬!若本座出手,一个念头便可让汝灰飞烟灭,又何须逃走?”
闻仲质问道:“你敢在女娲宫外造杀业吗?你敢的话,现在也可以把我杀了!”
他又想踏前一步,却被碧霞童子死死拉住。
“女娲娘娘,你人族儿郎便是这般无礼吗?本座游历东方,竟被泼这脏水,就连本座敬你,也敢说成本座怕你,可笑至极!”
“道友当真是偶然游历至此吗?”女娲笑道,“既然道友光明磊落,为何刚才要躲在暗处?”
“娘娘说笑了,本座不欲掺合娘娘与人皇之事,何来躲在暗处一说?”
准提道人身上虹光闪烁,平添几分正气凛然:“倘若娘娘信你那人族小子,不若你我便到天庭,借来昊天镜一观,自然可以把事情来龙去脉,看个一清二楚!”
“好啊!”女娲娘娘温和地笑着。
昊天镜时刻都在监察三界,若是准提真的与闻仲在女娲宫上空有过交手,自然可以情景再现,只是需要一点代价启动昊天镜罢了。
准提道人傲然而立,成竹在胸!
打斗?他根本没有显形好吧?事后他也抹去自己停留的一切痕迹,连点气息都没有留下,就算请来昊天镜,也只能看到闻仲一人在那对着空气一顿猛劈。
他才不怕昊天镜监察,所以才主动提了出来。
女娲娘娘大大方方地说道,“若是闻仲这小子污蔑圣人,本座除了杀他,自会给你额外补偿,如何?”
准提道人轻轻叹气:“唉,修行不易,此子愚忠,定是为掩盖人皇过错才撒下这弥天大谎,若是真要处罚,也该处罚那人皇才是!”
闻言,女娲娘娘脸色顿时冰冷下来。
帝辛此时在龙德殿中狂打喷嚏,真是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
若真是两大圣人联手惩治他,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允了!”
女娲娘娘眼神锐利,她横眉一挑,“若是道友真的做了那等腌臜事,又当如何?”
话音落,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许久,准提道人才冷冷地说道:“娘娘什么意思,你这是不相信我?”
“废话!信你还用得着去借昊天镜吗?”女娲娘娘不再给准提留面子,冷声呵叱,“若真是你对人皇出手,又欺瞒于本座,吾便削你顶上三花!”
准提道人神光笼罩全身,怒道:“胡搅蛮缠,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怕不怕,打了再说!”
女娲娘娘周身散发着无尽的祥瑞之光,她轻抬玉手,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便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冲向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挥动手中的七宝妙树杖,迎向那道光芒。
刹那间,两者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起来。
一击过后,女娲娘娘身上霞光不减,而准提道人身上的虹光开始黯淡下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女娲,你欺人太甚!”准提道人含恨说道,“你我同为圣人,不过在这人族都城,方便你借助些许人族气运,便非要逼迫于我吗?”
“逼迫?你看看这是什么?”女娲娘娘凭空取出一团浊气,截取一团扔给了准提道人,“若是没有把握,本座岂会与你浪费口舌!”
准提道人接过那一团浊气,顿时脸色大变:“什么?你不是去火云洞了吗?怎么…”
那团浊气,竟然是他隐于女娲宫上空吹向帝辛的那一口妖气,不曾想,竟被女娲娘娘收取。
难怪他在事后清理痕迹的时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可他还是不明白,女娲娘娘当时明明不在女娲行宫,又是怎么做到收取了自己那口气的?
有了这口气,打入昊天镜,他那日的行踪便会一目了然。
“留下七宝妙树!本座饶你一命,滚吧!”
“你…”准提道人被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好好好,你就护着他吧,商汤气数已尽,这是天数,就算你再怎么护着,也改变不了定数!”
准提道人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颗参天大树,这就是准提道人的本命法宝七宝妙树。
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定然讨不得好,准提只能认栽。
事情得以解决,最激动的当属闻仲:“多谢娘娘,为闻仲主持公道,还大王清白!”
就在刚才,他已经做好打算,如果女娲娘娘无法为他伸张正义,就算是拼着自爆身死,他也要刮掉准提一层皮,不然他也没脸回去见大王了。
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女娲娘娘竟然拿出一口妖气。
准提道人自知理亏,只能退走!
女娲娘娘收了七宝妙树,对着虚空之中传音:“三皇五帝千年前早有剌令,人皇不得修炼,仙神亦不可对人皇施法,今后谁若胆敢再犯,本座定让他身死道消!”
闻仲愈加激动,以后谁要是再敢对人皇出手,就得掂量掂量女娲娘娘和火云宫的份量。
“帝辛!”
女娲娘娘立于虚空,遥望着皇宫方向。
帝辛站着龙德殿前拱手。
“若非汝派人提醒,定让小人阴谋得逞,既然此事非汝之过,本座便不与汝计较!”
“汝贵为人皇,差点遭受小人算计,这件法宝便当作赔礼给你。”
“日后还望你励精图治,令四海升平,百姓安居,去吧!”
女娲娘娘挥手,七宝妙树便穿过朝歌城上空,印入帝辛眉心。
而后,女娲娘娘带着碧霞童子离开了朝歌。
一场劫难就此化解。
远处虚空中,准提心头一痛,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人皇,女娲,你们给我等着!”